晨风从背后吹过来,他手里长枪斜着指向地面,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些小喽啰。
是这群蛮人的头领。
赫连铁树。
“滚回去,叫赫连铁树出来受死!”赵言深吸一口气,厉声大喝。
城头上的战鼓没停过。
萧煜还在敲鼓,胳膊已经酸得不行了,但鼓声一点没慢下来。
每敲一下,都像要把这些天憋着的火气全砸进鼓里。
城头上的守军看着那一幕,看着赵言一个人骑着马就冲出去了,看着城下的蛮骑到处乱窜,忽然觉得胸口堵了那么多天的那口气松了。
所有人眼睛都盯着城外那个骑白马的身影,盯着远处的蛮人大营。
没过多久,蛮人大营就炸了。
牛角号吹得又急又密,一声接一声。
营门大开,好几百蛮人精锐骑兵涌了出来,在营前摆开阵势。
尘土满天,一个高壮的身影骑马走了出来。
赫连铁树。
他没穿昨天那件沾血战甲,换了一身新铁甲,胸口镶了块铜镜,太阳底下一闪一闪的。
手里还是那根沉甸甸的狼牙棒,棒子上的尖刺还挂着暗红色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