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别问了。这些天我一直待在长宁军营里,亲眼看着那些蛮人是怎么被长宁军打垮的。
你信我,跟长宁军结盟,对咱们王府、对整个南境、甚至对大遂,都是最好的路。”安阳郡主死死盯着镇南王的眼睛,语气硬得很。
镇南王没吭声,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信自己亲姐姐。
可赵言开出的条件也太狠了……
“郡主,赵言这人贪得无厌!”华三越见镇南王不说话,立刻站出来,嗓音低沉,“他要往齐州、并州各衙门塞自己的人,还要在府军里抓权。
这么搞下去,整个南境早晚落他手里,镇南王府这点家业全得给别人做嫁衣!”
安阳郡主猛地扭头看向华三越:“南境落在赵言手里,有什么不好吗?”
“那当然——”华三越张嘴就要反驳。
可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
对啊……
南境真归了赵言,有啥坏处?
赵言有本事,也不是那种压榨手下和百姓的暴君。相反,整个南境三府里头,洪州府的百姓日子过得最踏实。
不管是交税、治安,还是做生意,洪州府在南境甚至整个大遂都是最好的。现在连外地好多州府的商人都全家搬过去了。
这已经够说明问题了。
再说长宁军确实能打。
能打到不正常。
普通军队从拉起来到有战斗力,起码得一年半载。想达到正规军的水平,没三年以上根本不可能。
可赵言那帮人拉起来才多久?
不到半年,他就打垮了刘季的军队,现在又在边境上重创了蛮族两个部落。
这种战斗力,放到哪儿都能横着走。
没人知道,再给赵言半年,他的势力能大到什么地步。
把这些全算上,南境落到赵言手里,好像除了镇南王府这个原来的主子吃亏,其他方面全是好处。
“当然什么?当然是镇南王府的权力要没了,对吧?”安阳郡主语气很平,替华三越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这才是根子上的问题。
镇南王府坐镇南境这么多年,势力扎得又深又牢,好多官员和将领都靠王府吃饭。
要是将来南境真让赵言管,他们这些前任掌权者的心腹,肯定要被收拾、被排挤……
这个矛盾,谁也躲不开。
谁都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好多年才到手的权势就这么没了。
这事儿上,就算镇南王愿意结盟,他手下那些将领和官员也不会答应。
“王府的家将们跟着王爷干了几代人,才挣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