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点点头。
然后他扭头看向一旁被好几把刀和矛架住的苏彤,双手抱胸,轻声问:“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了?”
苏彤不敢相信地看看赵言,又看看阿木合,声音发抖:“你……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串通一气的?不对,是昆布!你居然把昆布买通了?”
“你啊……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在石门峡就觉得你不对劲,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干?”赵言表情带着点戏弄,“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沙匪头子,一个小城里的商人,就能说动昆布来对付我?”
苏彤喘气越来越急。
脑子飞快转着。
很快,她像突然想起什么,颤声说:“我想起来了……你那天离开石门峡的时候,让你那个先锋营的将领带了一封信,那封信……就是送给昆布将军的,对不对?”
“还不算太笨。”赵言点头。
“不可能……你屠了石门峡,又跟蛮人作对,昆布应该清楚抓了你有多大好处!他怎么会跟你合作?”苏彤看上去快崩溃了,声音都尖了起来,“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把昆布给迷住了?”
赵言摇摇头:“你也太小看我了。”
“我哪用得着妖法去迷他?我只要把他跟我做对、跟我做朋友分别会有什么后果告诉他,他自己就会选对的。”
赵言笑得很随意。
“你让人给昆布传话,让他抓了我去跟蛮人换荣华富贵。可荣华富贵人家本来就不缺!现在蛮人和齐人正打仗,印相国靠着胡岚山脉,本来就能坐山观虎斗,只有傻子才往里掺和。”
“昆布抓了我,是能从蛮人那儿换点好处,但换来的还有什么?长宁军没完没了地追杀,他当土皇帝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你觉得他肯冒这么大风险?”
苏彤看着赵言,浑身发抖。
……
七天前。
石门峡。
赵言把姜聿叫过来,仔细叮嘱了一番,然后让他带上一封信先走,去印相国找昆布将军的营地。
姜聿跟商队在石门峡分开后,就带着亲卫选了另一条路。他手里捏着乌裕同给的印相国地图,在荒漠上跑马赶路。
荒漠上视野好,三五里外就能看到人影。
姜聿骑术不差,但这匹马已经跑了快一天,嘴边鼻子上全是白沫。
他拉了拉缰绳让马慢下来,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偏西了,光从白晃晃变成了黄乎乎的,把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