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说什么?”二夫人问。
“小的意思是……万一我家东家一生气,把您借钱那事儿给抖了出去,那可就麻烦了……”陈贵装着一脸为难。
“够了!”孙二夫人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湿了桌布。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这是在威胁我?”
她最怕的事儿,还是来了。
这天底下哪有白借的钱?
这根本就是个套,早就挖好了等着她往里跳!
陈贵见状立马又弯下腰,语气比刚才还恭敬:“夫人消消气,消消气!小的真没想冒犯您,就是替东家跑腿,有些话不说不行。
其实这事儿对您来说就是张张嘴的事儿,只要您肯点头,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什么都好商量。”
孙二夫人半天没说话。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就剩她压着气的呼吸声。
最后,她闭上眼,声音又哑又累:“那人叫什么?什么事?”
陈贵眼里一亮,赶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双手递过去:“回夫人,我堂弟叫陈贵,这是他的籍贯、岁数和案子的来龙去脉,您只要把纸条交给巡察使,他一看就明白。”
孙二夫人没接,只是睁眼冷冷盯着那张纸条。
“就这一回。”
“是是是,就这一回!”陈贵连连点头。
“东西放下,滚吧。”
陈贵把纸条搁桌上,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还是从后门悄悄走的。
……
半天后。
齐州府巡察司。
巡察使周康年正翻着最近的公文,下人忽然来报,说王府的二夫人派了人来。
周康年皱了皱眉。
孙二夫人虽然是镇南王的侧室,可一向安分,从不跟外头的官员打交道,今儿怎么突然派人来巡察司?
他有点纳闷,但还是让人请了进来。
来的是孙二夫人身边一个心腹丫鬟,说话客客气气的,就说夫人有件事想请他帮忙。
跟着递上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又留了个沉甸甸的锦盒,便匆匆走了。
周康年拆开信封,里头就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陈贵的名字、籍贯、犯了什么事,还有一句“求大人高抬贵手,妾身感激不尽”。
他又打开锦盒,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十锭雪花银,足足五百两!
周康年瞅着这些东西,半天没吭声。
他本来就是大遂朝廷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