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云张开嘴,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叫。
“吼!”
不是马叫,是吼。
那动静从它胸腔里往外冒,又闷又尖,搅在一块儿,整个马场都给震住了。
离它近的那十几匹战马,浑身哆嗦,屎尿都吓出来了,当场就晕了过去。远点儿的那些,也全都低着头,没一匹敢正眼看。一个都没落下。
土坡上,阿骨术手里的茶碗“啪”一下掉地上,摔得稀碎。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底下。
他身后那帮匈奴随从,一个个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上。
“这……这咋可能?”
“那……那是啥马?”
“龙马?那是龙马!”
有个年纪大的匈奴自个儿嘀咕,声音都发颤:“我听族里老人说过,草原上再烈的马也不是没克星……
传说有种马是龙种,天生带着龙威,拿虎豹当饭吃……我一直当是传说来着……”
阿骨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马场里头,赵言翻身上了万里云,随手拍了拍它脖子。
万里云打了个响鼻,那副傲气样儿,跟巡视自个儿地盘似的,从三千匹瑟瑟发抖的战马跟前慢悠悠走过去,没一匹敢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