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县令抿着茶,心里琢磨是不是该递个辞呈,回家养老算了。反正官也当过了,这些年攒下的银子,够过后半辈子了。
自从赵言出现,自己这县令的位置就跟烧红的炕似的,坐不安稳。
可这世道,要是丢了权,只当一个有钱的平民,那就好比老虎自己把牙拔了、爪子剁了,谁都能来欺负你。
在大遂,有钱的到底不如有权的。以前王家不就是例子吗?绸缎生意做得那么红火,还不是被守军安了个通匪的罪名,家产全抄了?
曹县令正左右为难,后堂忽然有人跑来报信。
“老爷,赵言求见!”
一听这名字,曹县令手一抖,茶杯啪嗒摔在地上。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赵言。这人手里攥着自己的把柄,而且到哪儿哪儿不太平,来找他准没好事。
曹县令慌忙起身,“就说我病了,病得厉害,见不了客。”
“曹大人病了?可我瞧您精神挺好,不像生病的样子啊!”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赵言带着笑的声音。
曹县令一愣,脸上有点挂不住。
眼看装病没装成,他只好装模作样揉揉太阳穴说道:“本官前些天受了风寒,一直躺床上,吃了药也没见好,怕传染给你们才这么说的。”
“大人真是体恤百姓,心意感人啊。”赵言随口捧了一句,接着就直奔主题道:“曹大人,我们今天来是告状的。”
“告状?”
赵言把话说得特别严重:“不瞒您说,我跟范兄合伙做了点小买卖,不小心得罪了人,现在被人整得都快没法过了。您要是再不给做主,我们这种老实百姓可真要被恶霸逼上绝路了。”
曹县令一听,心里直接骂开了。
你这不胡扯吗?又跟我来这套?
看看你们哪个像好人?
范远彬,漕帮副帮主,帮里大小事都是他说了算,眼下就是安平黑道上头一号。
你赵言更别提,简直是个灾星,这段日子王家、马帮、连董大人都因为跟你牵扯上掉了脑袋!
你俩要是老实百姓,那安平就没坏人了!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敢明说,只能压着心里的不安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范远彬往前站了一步,拱了拱手说道:“曹大人,今天安平守军突然说抓土匪,把我几十个弟兄带走了,还把水路封了。我去讨说法,反倒被他们羞辱了一顿。”
“我们漕帮在安平做生意,每年都给县衙交税,现在遇上这种冤枉事,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