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一层全都是像液体一样的黑雾。
蚁后的小半边身体全都隐没在那片黑雾里。
姜辰打开小吃车。
老尹来到旁边有些变形的监控室里，从里面捞出一个尸体扔到一边。
他自己来到那台明显已经半销毁的服务器前面。
他手指翻飞，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屏幕上那些被匆匆删除的数据正在一块一块地恢复。
越看那些东西，老尹的脸色越铁青。
他一拳拍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
姜辰几个人凑过去看了一下。
屏幕上是一排排的实验记录：日期、编号、剂量、观察日志。
M国这群科学家的思路清清楚楚：先让黑雾侵蚀蚁后，然后操纵蚁后，控制整个族群。
让老尹生气的是，最下边那一行预设投放地坐标，正是华国的某个地方。
“这群狗日的！”
老尹骂骂咧咧。
姜辰再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卵，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就是一个个蓄势待发的炮弹。
“这些东西不能留，得尽快销毁掉。”陆炳在旁边说道。
韩枫也点头：
“必须得用一个稳妥的法子，尽量不要遗漏。
因为这些东西但凡遗漏出去，造成的后果可能就无比严重。
还有那群人，会不会在后续杀个回马枪？
再跑回来继续培养，都有可能。”
姜辰刚要说话，就在这时，脑子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拂过。
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喊着疼痛的意识。
这股意识跟之前的鲸鱼比，强了不止一点。
姜辰猛地抬头，看向玻璃罩后面那只蜷缩着的蚁后。
它的上半身微抬着，那些细小的复眼正对着他这边。
它在看他。
“它还没被完全侵蚀。”
姜辰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停下话头，齐齐地看向他。
“蚁后是整个族群的神经中枢，精神力本来就强。
它们的身体在被能量石强化的过程中，精神力应该也跟着一起成长了。
我刚刚感受到了它的呼救。”
“那你要救它吗？”
姜辰点点头：
“也不是说救它。
我觉得它清醒的时候是可以沟通的。
总比它被那些黑雾侵蚀，被人为控制去进行杀戮的要好。”
陆炳没有质疑，只是问了一句：“怎么操作？”
姜辰看着那里面满地的黑雾：
“首先得把它们从那层黑雾里捞出来。不然即使我们做清理，也会有无处不在的黑雾不停地进入到它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