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走的路不一样,一个从南往北,一个从北往南,但他们都会经过同一个地方,就是程家。
凶手,就出在程家的三个人里。
……
天快亮的时候,闻昭还蹲在程家院子里。
孙同知在外头低声同裴植说话:“大人,其实下属觉得破案也不急于这一时,闻姑娘还未歇息过片刻……”
裴植不语,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幸而院子不大,油灯换了两回,灯芯剪了三次,闻昭眼睛熬得通红,手指上的泥土和干涸的组织液混在一起,结成一层薄薄的壳
院子里挖出来的东西堆了半条巷子,府衙的人连夜清点登记,每一样都用白布包好、贴上标签,按顺序码在廊下。
闻昭在那些旧物里翻了大半夜,终于在后半夜找到了一根擀面杖。
那根擀面杖不长,比寻常人家用的短一截,两头细中间粗,表面磨得光滑发亮,是常年使用的痕迹。
它被塞在一只破木箱最底层,上面压着一卷发霉的旧被面。
闻昭把它抽出来的时候,擀面杖的一端还沾着一点深褐色的痕迹,闻昭对这痕迹十分熟悉——血干透了,但曾经渗进木纹里。
她兴奋起来,把它放在白布上,对着油灯看了看,杖身靠近握柄的位置有一圈更深的暗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度,她翻过另一端,杖头的横截面也是光滑的,但边缘有一点极细微的缺损,像是磕在什么硬的东西上崩掉了一小块。
擀面杖其中一端的圆形,和程母后脑的规则圆形伤口重合了。
她把擀面杖拿到停尸台前,又对着刘小川颈椎处的伤痕比对了一下。
狗蛋的后脑有同样的击打创口,伤口的边缘呈弧形,宽度与擀面杖的直径吻合,角度和走向也一致。
而刘小川的颈部则同样找到了痕迹——是刀伤,并且非常利落。
她直起腰的时候,后颈的骨头咔地响了一声。
闻昭:“……”
年纪大了。
她把擀面杖重新用白布包好,看向外头的两个人,“来,凶器。”
孙同知几乎是受宠若惊的走上前去,这时候天已经亮了,院子里的青砖地面被晨光照得发白,几个衙役蹲在廊下啃干粮,看见她出来,都抬起头。
孙同知接过那根擀面杖的动作仿佛在接圣旨。
“这就是凶器?”
“准确来说是杀死程母以及狗蛋的凶器,刘小川不是这个凶器。”
裴植默默给她递了一杯茶。
闻昭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