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捧着茶碗暖手,正要说话,裴植已经开了口,“先把尸体验了再说。”
闻昭摸了摸鼻子,没解释了。
孙同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没有反驳,站起来引着他们往后院的停尸房走去。
停尸房在府衙后院东角,一间矮矮的灰砖小屋,门虚掩着,推门的时候有一股陈旧的潮气扑面而来。
屋里点了两盏油灯,光线昏黄,正中是一张旧门板搭成的验尸台,上面盖着一块白布,底下鼓鼓囊囊地躺着一个人形。
旁边站着个清瘦的中年人,孙大人说:“这是咱们府衙的仵作,就是……就是平常比较忙,不单在府衙干活。”
闻昭懂了,就是合同工,这人估计是个大夫。
她没说什么,只是把茶碗搁在窗台上,弯腰打开了一直随身携带的仵作箱子,里头琳琅满目的工具一露出来,中年男人就愣了一下。
她的手碰到搭扣的时候,孙同知在旁边问了一句:“裴大人,这……这位是?”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了些犹豫,像是在重新判断这个女人的身份。
裴植不语。
闻昭把木箱打开,取出手套,一边往手上戴一边随意道:“鄙姓闻,大理寺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