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现在京中哪个女子最有名,除了闻昭再无旁人了。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女子虽然与夫家和离,但大名鼎鼎的裴府依旧对她礼遇有加,又传言她是个女神探,凡是经过她手剖验的,桩桩件件,绝无冤案。
然而对王素昀而言,闻昭这个名号最重要的,还是王氏曾经屡次和她提起过此人——当然,是没什么好话地那种。
据她所说,闻昭此人张扬跋扈,不敬尊长,再结合她庶女从小不受宠的身份,王素昀便在心目中把她的形象打成了一个没礼貌又没教养的野丫头,没想到今日一见方才得知。
闻昭,是个……很不一样的女子。
她个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女子不一样,不管是嫁了人的还是未出阁的,大多数女子们循规蹈矩,行走坐卧都在方圆之中。
可她不同,闻昭看起来淡淡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张扬跋扈的劲,可莫名有点令人畏惧。
……
三姑娘的尸身被抬回大理寺的时候,夜已经深透了。
闻昭也有一短时间没去停尸房了,一推开门,一股混着石灰和尸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管闻过多少次,闻昭还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尸臭这种味道简直就是在跟人类的基因做对抗,停尸房里不管条件再好,熏了再多的艾草皂角,那股味道还是若有若无。
两名差役把门板搁在验尸台上,退了出去,屋里只剩闻昭一个人和一盏油灯。
她把油灯拨亮了些,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了白布。
因为是第二次检验,闻昭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了,那个凹陷还在,比刚才人多混乱时看得更清楚了些,这凹陷比铜钱略小,圆形,边缘整齐。
这是个什么?
闻昭拿起骨尺,量了量伤口的直径,在纸上记了下来,又拿起探针,沿着伤口的边缘探了进去,探针触到碎裂的颅骨,发出细微的、沉闷的声响。
而周身皮肤,伴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并没有新的伤口显现。
果然——如果这个伤口是在落水之前形成的,那么肯定会有生活反应,一定会看到她皮下出血、组织肿胀、边缘充血。
但她手底下的这片皮肤太干净了,一个光秃秃的伤痕立在那儿,干净地仿佛被水洗过。
闻昭闭上眼睛,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
首先,柳茗嫣不是在这口井里淹死的,因为她是先在某个地方被淹死了,又被击打后脑,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