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赫然抬头。
他说到这里,声音断了一下。
“我没有想害她!”他抬起头来,看着裴植,眼眶红得厉害,但没有流泪,“我就是想让她成了我的人,她要是坏了名声,就只能嫁给我了,她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你捂住了她的之后呢?”
周砚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闻昭的眉头皱起来。
“什么?”
“有人从后面打了我。”周砚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听见一声闷响,后脑勺一疼,就晕过去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早上了。”
他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指了指后脑勺的位置。闻昭走过去,拨开他的头发看了一眼——后脑勺确实有一块肿包,已经消了大半,但还能摸到皮下有硬块,按下去的时候周砚嘶了一声。
“你晕了多久?”裴植问。
“我不知道。”周砚说,“我醒的时候天刚亮,浑身都是露水,躺在林子里的地上,棠儿不在了。”
“这才是你清晨去张家庄的原因。”闻昭开了口。
“是……我不知道打晕我的是谁,也不知道棠儿是怎么不见的,我又惊又怕,跑去她家一打听,发现她还没回来我就知道坏了。”
“我当时并未得手!我哄着她只是抱一抱,但是她有点害怕,我把她捂住也只是想让她安静,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那恐怕是附近流窜的匪盗!还是我害了棠儿!”
“你看见打你的人了吗?”
“没有。”
“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砚闭上眼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在拼命回想,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有后脑勺一疼,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审讯室里又安静了。
闻昭和裴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闻昭知道裴植在想什么——和她想的一样。
如果周砚说的是真的,那么打晕他的人,才是真正对张棠下手的人。
为什么偏偏是周砚对张棠欲行不轨的时候?
如果那个人想救张棠,应该在周砚一开始拽她的时候就出手,如果那个人想害张棠,应该等周砚把张棠捂晕过去之后再出手。
不是救人,也不是单纯的害人。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