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为什么十五日寄出的勒索信,要十六日晚上再来拿钱?正常绑匪都已经是亡命之徒了,当然是越快把钱拿到手越好,而这次的绑匪却要等一天一夜。
为什么?
因为他对张家的财务情况了如指掌。
他知道,一百两银子他们家掏的出来却也不那么容易,若要的太急,张家掏不出来不说,万一心一横去报官,那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闻昭沿着大路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绑走她的,大概率就是她的熟人,甚至于他们家的熟人。
她蹲下身,看着路边的田埂,冬天的田埂很硬,土是板结的,踩上去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就算留下了,这几天下了雪,也早被盖住了。
她直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张棠没有到集市,她在路上遇见了什么人,或者被什么人叫住了,然后跟着那个人走了,那个人是她认识的,不然她不会跟着走。
而她认识的人,在张家庄附近的,除了家人,就是那些农户。
张天辉是其中一个。
但不是唯一的一个。
一定还有一个人。
闻昭想起昨天张有德说的那个名字——周砚。隔壁周家庄的,跟张棠从小一起长大,张有德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他那天有没有来过张家庄?
闻昭转身往回走,准备去找陈里正问问周家庄怎么走,走了几步,忽然看见远处田埂上有个身影,正在往这边张望,那人看见她看过去,立刻缩回头去,不见了。
闻昭脚步一顿,对身边的苍玄说:“看见那边那个人了吗?”
然而敏锐如苍玄,居然都没瞧见。
闻昭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记住了位置。
她加快了脚步,去找陈里正。
陈里正正在家里喝茶,看见闻昭回来,连忙起身。闻昭没有坐下,直接问:“陈里正,周家庄怎么走?”
陈里正愣了一下:“周家庄?在隔壁,往北走,大概两里地,您要去?”
“嗯。”闻昭点头,“找一个人。周砚。”
陈里正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欲言又止。
闻昭看见了:“怎么了?”
“没什么。”陈里正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周砚那孩子……是个老实人。就是家里穷了些,张有德看不上,其实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好得很,棠儿出事之后,那孩子……”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那孩子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