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裴植已经转过身去,正在跟一个禁军的将领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袖口被划开的那道口子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裴行风引着她走到角落里一张还没被翻倒的桌前,拉了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什么事?”
“这块帕子应该是顾婉贞的。”
闻昭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冷淡地让裴行风十分失望,她说:“所以?”
裴行风笑意促狭,他道:“顾婉贞同他相识已久,若不出意外,按裴植如今的功绩,将来与顾婉贞成婚是理所应当。”
闻昭再次疑惑:“所以?”
裴行风就这么静等了几息,也没等到他的第二个反应,但是裴行风是什么人,风月场所里混大的,他自然不会看错。
于是,闻昭只见他身子往后一仰,倒是把话说的直白,“他与顾婉贞成婚,你可再没了机会。”
闻昭眨眨眼睛,笑眯眯的,她声音放的很低,“我玩什么机会?”
“嗯?”
她的声音淡淡的,“你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说白了与我无关,争爵位家产也好,真兄友弟恭也罢,总之我与裴家不会始终在一处。”
裴行风一愣,下意识说:“你想与我和离,不是为了跟他在一处?”
闻昭坚定的摇了摇头。
她想和离,不是想从大房跳到二房,而是想脱离开某个人的妻子这个身份,独立的过属于自己的日子,更何况——
她可以坦然承认,她对裴植是有些好感的,这种好感来源于他的外貌、他靠谱的为人处世,以及两人相处时的心动瞬间。
但,这种朦胧的好感并不足以支撑着她,让她抛却掉过往的所有既定观念,坦然与他相爱相知相守。
她不喜欢裴家,不喜欢婆婆,不喜欢相公,不喜欢这里的规矩,但现在仰人鼻息过活,自然也不能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但说到底,她也还是不愿意待在这里。
“那你要什么?”裴行风忍不住追问。
他认为,在裴家有优渥的生活、出门有奴仆跟随,在外她裴少夫人的名头说出去也颇有面子,这样的日子已经是神仙了,还要如何呢?
闻昭没答。
她也不知道,也或许是什么都不要吧。
说话间,殿内的骚乱终于平息了,皇后起身,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席,经过闻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