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没再说话。
他只是又看了一眼牢房里的杨婷,然后转身往外走。
闻昭跟上去,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杨婷还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可就在闻昭回头的那一瞬间,她分明看见——杨婷的手,那个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地攥着衣角。
攥得指节发白。
闻昭收回目光,跟着裴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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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玄羽又带回来一个消息。
“吴家那边,”他站在廊下,声音压得很低,“有些话。”
裴植正在看卷宗,头也不抬:“说。”
玄羽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属下让人去吴家附近转了转,找了个采买的婆子,又找了两个看门的,喝了几盅酒,他们说起杨婷的时候……”
他看了闻昭一眼。
闻昭正坐在旁边喝茶,见他看过来,抬了抬下巴:“说呀,别管我。”
玄羽这才继续:“他们说,杨婷总算是死了。”
裴植的手指顿了一顿。
闻昭放下茶盏。
玄羽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那些下人们喝酒的时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那个杨氏,总算是死了。”一个婆子说,“有她在,府里就没个安生日子。”
“可不是。”另一个接话,“你是没见过她发疯的时候,跟鬼上身似的,眼神都不对。”
“我见过。”一个年轻些的丫鬟说,声音里还带着惧意,“有一回我去给她送茶,她就那么盯着我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我浑身发毛,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
“你那算什么。”另一个婆子嗤了一声,“我跟你们说个真事儿——去年冬天,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大半夜的,也不穿衣裳,就那么站着,我起夜看见的,吓得我差点背过气去!”
“她是不是有病?”
“谁知道呢。反正府里人都怕她。大少爷怕她,太太也怕她——你别说,太太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在她面前都矮半截。”
“活该。”有人嘀咕,“谁让他们娶这么个祸害进门。”
“嘘,小声点儿,让人听见。”
“怕什么,她人都死了!死了好,死了干净。”
“就是可怜嫣儿姑娘,好好的,让她给害了。”
“嫣儿姑娘……”那个婆子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嫣儿姑娘的事,可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
“没什么没什么。”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