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植看了闻昭一眼。
闻昭走上前,蹲下来,轻声说:“杨婷,你看着我。”
杨婷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你杀吴嫣儿的时候,”闻昭说,“手里拿的是一根金簪。”
杨婷浑身一僵。
“那根金簪。”闻昭继续说,“是你自己的,还是吴嫣儿的?”
杨婷呆呆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金簪……是,我是有一根金簪。”
“你平时戴在头上?”
杨婷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那里空空如也,簪子早已作为凶器被收走了。
“你知道怎么用金簪杀人吗?”闻昭问。
杨婷茫然地摇头。
“你杀吴嫣儿的时候,”闻昭说,“一簪就刺中了她的心脏,避开了肋骨。”
杨婷的脸白得像纸,很茫然:“什么意思?”
“意思是,太准了,不像大家闺秀会有的能力。”
“我没有……”她喃喃地说,“我不会……我连鸡都没杀过……”
闻昭盯着她的眼睛:“那你说,是谁杀的?”
杨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她的身子忽然僵住了。
闻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那是一种极细微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杨婷身体里苏醒过来。
接下来,杨婷的目光变了。
方才还是恐惧、茫然、哀求,这会儿却一点一点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一片空洞。
她抬起头,看着闻昭,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是我杀的,裴少夫人。”
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闻昭的呼吸顿了一顿。
牢房门口,裴植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杨婷——或者说,此刻占据这具身体的那个“杨婷”——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完全没有了方才的瑟缩。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头来,目光掠过闻昭,落在裴植身上。
“裴大人,久仰。”
裴植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你是谁?”闻昭问。
那个“杨婷”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是杨婷。”
“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个废物,”她说着,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只会哭,只会躲,只会求饶,她活该被人欺负。”
闻昭静静地看着她。
“那你呢?”她问。
“我?”那个“杨婷”笑了笑,“我是那个不会被人欺负的。”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甲,漫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