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的那个上下打量她一番,闻昭看脸很年轻,穿着普通,但梳着妇人发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模样令人不自觉放松了些。
矮的那个声音都轻柔了,“还能是哪个陈家?礼部员外郎那个呗。”
“哦?”闻昭拉长了调子,佯装回忆:“就是那个势头正旺的陈家?”
“对!夫人聪慧。”矮的那个来了兴致,“人家这几年顺风顺水,听说年底又要升呢,他们家那个大少爷,啧啧……”
高的那个缓过劲来,扶着墙站直了,插嘴道:“那大少爷可不是个东西,三天两头打人!去年打死一个,今年又打死一个。也不知道他们家的丫鬟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主儿。”
闻昭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去年也打死过?”
“可不是。”高的那个说,“我书房里……额,我有个远房亲戚住的离他们家不远,去年夏天亲眼看见的,也是夜里,抬出去一个。今年这个,又是夜里。”
“报官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报官?”矮的那个说,“报什么官?人家什么门第,打死个丫鬟算什么,京兆府那帮人,谁敢管陈家的事?”
这矮的男子看着似乎对京兆府有点怨气。
闻昭点点头,又问:“那陈家……以前在哪儿做官来着?”
“听说是外放的。”高的那个想了想,“在地方上待了好些年,前几年才调回京的。”
“哪个地方?”
“这我哪儿知道。”高的那个挠挠头,“好像是……南边?江浙那边?反正挺远的。”
闻昭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外放,南边,调任入京,势头正好。
和章家一样。
都是这几年才起来的。
且都是势头正好、没人敢惹的。
“对了,二位大哥。”她说,“那个被打死的丫鬟,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知道。”矮的那个说,“一个丫鬟,谁记她名字。”
闻昭点点头,没再问。
她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心里却翻涌得厉害。
一个丫鬟,谁记她名字。
可有人会记的。
她的父母,她的姐妹,她的心上人——如果她有的话。
就算没有,她自己也该有个名字。
闻昭走回醉仙楼,裴植还坐在那张靠窗的桌子边,面前的那碗汤已经凉了,见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问到了?”
闻昭坐下,随即就是一怔:“你知道我去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