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只要出现过,就会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痕迹,更何况这个女人的痕迹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
闻昭合上京城府衙那本泛黄厚重的记档册,指尖在“唐泽”、“唐小慧”的名字上略微一顿,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测逐渐凝实。
刘管事暗暗打量着他们二人,虽然猜不出具体身份,但想来也是大理寺的高官,于是便起了奉承的心思。
他脸上挂着笑,说道:“大人查案辛苦,不如中午在工坊留下用个便饭?”
“不必。”裴植淡淡道。
“西郊现如今住着的老人里,都没人听说过唐老伯的亡妻?那丧事是怎么办的?”
刘管事摸了摸鼻子,“压根就没办丧事……我年轻时候是工坊的伙计,在这块地方长大的,老伯是个外姓人,按理说是很惹眼的,但是他这个人很奇怪,要说孤僻也不是特别孤僻,就是干什么事都混在人堆里,一般轻易发现不了,他那个媳妇……反正我是没见过,今儿也问了一圈了,没人对她有印象。”
“唐老伯年轻的时候在工坊做过活吗?”闻昭问。
“做过,不过进不了里头,年轻的时候听说是外头伐木的,但也是……干一阵停一阵子的,没个长性,跟唐泽一个样子。”
那唐泽和唐小慧是怎么冒出来的……奇了怪了。
“你们这十里八乡闻名的接生婆是谁?”闻昭忽然想到了稳婆说不定会有印象,毕竟这两个孩子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这女人从不出门从不社交,她生孩子接生婆总是要的吧。
刘管事恍然大悟,“那个婆婆住的也偏,她也姓刘的,要说起来的话,那也只有她可能见过了。”
……
刘婆婆倒是很顺利的就找到了,但令人失望的是,刘婆婆今年年纪非常大了,脑子甚至都有些混沌了,问话时有些迟钝。
刘婆婆听到他们说找姓唐的当初接生的记录,回忆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
直到闻昭提示她,“姓唐的,就是那个单独住的,外乡人,他们家总共两个孩子,按理来说您应该接生过两次才对。”
“两次?”刘婆婆拧着眉仔细回忆,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喃喃道:”是一次。”
闻昭眼睛一亮,“您想起来了?”
刘婆婆低声说道:“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很奇怪,一听说生下来的是个女娃,直接就让我扔掉。”她看向闻昭,“重男轻女的人是不少,但直接让我扔了的还是少数。”
“那后来怎么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