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捻了捻手上玉扳指,不疾不徐道:
“闻氏替嫁而来,对吾兄的情愫倒是生得突然。
原来这是裴行风的弟弟,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大理寺卿裴植。
她差点没破防表示,求求了让我看一眼吧!
当然,她忍住了。
众人只见闻昭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可怜我这苦命一生,连最后一个愿望也满足不了……裴大人,我只想看上一眼,仅此而已。”
裴植双手负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只温润的玉扳指。
半晌,在闻昭希冀的目光中,他轻轻颔首。
“把尸体抬过来。”
闻昭暗暗松了口气。
不消半刻,家仆们抬上一具新鲜出炉的焦尸。
只见尸体已经完全碳化,四肢因高温扭曲痉挛,一个完整的人被烧成了短短的一截。
尸体一被抬上来,裴植身后的几名女眷纷纷别过了脸。
闻昭走到尸体边上。
死者脸部焦黑,碳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树皮的触感,轻轻一碰,残留的皮肤组织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肌肉层。
“好,既然看过了,来人把……”
裴植的话音猛然落下,所有人都看见,闻昭掰开焦尸的嘴,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嘴里扯出一截舌状物。
裴植:“……?”
下一刻,众人只听闻昭大喊一声。
“等等!”
“这死者不是裴行风!”
犹如碎冰落入油锅,几名族老是最先发难的。
“休得胡言!”
“毒妇!死到临头了还妖言惑众!”
闻昭把那截舌头丢回去,喘了口气,急道:
“我虽没见过裴行风,但今天婚礼时,所有人都能看见他活蹦乱跳的吧?”
“可眼下这具尸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败迹象,他口腔粘膜已经自溶,颜色呈暗红,显然不是刚死。”
她话音方落,便听人群里响起一声——
“仅凭你一面之词,便可断定?”
裴植身后一中年男子向前一步。
他盯着地上那具焦尸,语气森冷,
“闻氏女,劝你还是不要心存侥幸,乖乖伏法。”
闻昭冷笑一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裴家内部恐怕也有异常。
她已经说了这尸体不是裴行风,可他们并没有欢天喜地,也没有急着问询真正的裴行风身在何处,恐怕是存心坐实裴行风的死,拉她垫背。
“我一没杀人二未纵火,何法可伏?”
闻昭反问。
她把手擦了,慢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