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席间站起一人,是颖州城开药铺的薛掌柜。他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温声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爹娘呢?”
女童眨眨眼:“我叫米宝儿。爹娘……饿死了。”她指着那些剩菜,“这些不要的,可以给我吃吗?我饿….”
薛掌柜眼圈一红,对吴锡山拱手道:“吴老爷,今日是您寿辰,就当积德行善,给这孩子一口吃的吧。”
吴锡山冷哼一声,正要说话,女童却摇摇头:“我不要吃这些。”她走到那盆“金玉满堂”前,伸手拿起一个金黄色的糯米“元宝”捏了捏,忽然“哇”地哭了:“粮食……粮食被糟蹋了……呜呜呜……”
哭声凄厉,竟不似孩童。她手中的糯米“元宝”迅速腐败发臭,最后化作一滩黑水,从指缝流下。
满堂失色,众人大惊高呼:“妖…妖怪!!”
女童冷冷的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吴锡山身上,童声稚嫩:“你可知,城外每日饿死多少人?”
吴锡山心中慌乱,仍强作镇定:“关我何事?又不是我让他们饿死的!是他们自己命不好!”
“命不好?”米宝儿笑的让人心底发寒,“那我让你看看,什么是命。”
她小手一挥,吴锡山面前那桌丰盛的酒菜,瞬间爬满蛆虫。他身上的绸袍开始褪色破洞,手指上戴的翡翠扳指,碎裂当场。
“啊!”吴锡山惊得连连后退,撞翻了椅子。
米宝儿步步逼近冷冷道:“吴锡山,天和元年,你囤积居奇,将粮价抬高五倍,逼死佃户刘三家五口。天和二年,你以次充好,将发霉的陈米掺入官粮,致使城南瘟疫,死三十七人。今年蝗灾,你故意烧毁自家三仓存粮,谎称失火,实则为了进一步抬价……”
每说一桩,吴锡山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这小小女童如何得知?
“你……你胡说什么!”吴锡山色厉内荏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米宝儿淡淡道,“该还债了…”
她的身形渐渐淡去,化作点点白光,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粒粒皆辛苦,糟蹋必有报……”
米宝儿出现的消息传遍了颖州城,起初人们将信将疑,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吴锡山寿宴后第三日,飞鸿楼的厨房突然起火。火势不大,只烧了灶台和存粮的仓库。可大火扑灭后,伙计发现烧焦的大米竟化成了蜷缩女童的模样。
第七日吴锡山突发怪病,吃什么吐什么,连胆汁都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