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这遭瘟的猴子,就知道咒俺!”
猪八戒一把拍开孙行者的手,力道之大,竟然震得孙行者手腕微微发麻。
他扛起九齿钉耙,那钉耙似乎也变了样,原本银光闪闪的耙齿,此刻变得乌黑哑光,上面缠绕着一丝丝肉眼难辨的血线。
“俺老猪这是享福去了!那莫家庄的斋饭,啧啧,可是真香啊……”
猪八戒舔了舔嘴唇,舌头伸出来的瞬间,竟让人产生一种那是某种软体爬虫的错觉。
他那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里面原本的浑浊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
“师父,俺回来了。”
他走到白马前,对着玄奘咧嘴一笑。那一嘴的牙齿,似乎比之前尖锐了几分,白森森的,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寒意。
玄奘看着他,目光在那青黑色的肚皮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双手合十。
“回来便好。赶路吧。”
没有多问,也没有责备。
仿佛这支队伍里,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守着自己的秘密和深渊。
猪八戒嘿嘿一笑,扛着钉耙走到队伍最后。
经过嫦娥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顿。
以往,他总会偷瞄几眼,或是找借口搭两句话。可这一次,他目不斜视,甚至在那张肥硕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
那个“高翠兰”,已经在刚才的那顿“盛宴”里,被他一口一口,连皮带骨地嚼碎,咽进了肚子里。
如今留在他心里的,只有那个不断给他喂食血酒和腐肉的“真真”。
还有那句刻在他骨头上的话——
“你只是一条狗。”
“做狗……也挺好。”猪八戒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无比空洞,像是两口枯井。
林渊走在最前,对于身后的变化恍若未觉。
但他识海中的那枚世界道果,却在微微震颤,捕捉着每一丝因果线的变动。
那根连接在猪八戒身上的线,已经从原本的灰色,彻底变成了漆黑。那是被魔染的颜色,也是被他这个“执棋者”默许的异变。
“烂透了,才能长出新肉。”
林渊心中冷笑。
这西游路,本就是一场巨大的炼蛊。神要炼人,魔要炼心,而他,要炼这天地。
……
又行了数日。
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那漫无边际的赤红荒漠终于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
但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