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身体，再次一颤。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世界，在这些“阴影”的意志下，如同泡沫般诞生，又如同泡沫般破灭。
看到了无数生灵，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它们当成最可口的食粮，吞噬殆尽。
原来，这才是陈哲所面临的绝境。
这才是混沌虚空，最真实、最残酷的真相。
完全的黑暗森林法则，被发现就意味着被觊觎，被觊觎就意味着生存的挣扎。
要么被混沌魔神吞噬，成为资粮。
要么就是在混沌魔神不断侵蚀的力量下，战胜一次次世界末日危机，并且获得好处，快速成长起来。
直至彻底攻守易形，成为更加强大的世界，直至成为混沌中永恒不灭的存在。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片冰冷的了然。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脉，轰然压下。
因为在世界薄膜处，他看到的不止一头混沌魔神，而是三个，这意味着，他若是不想死亡，那就要同时应付三头混沌魔神，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魔神发现这个世界。
而且他也在，他的不远处发现了另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也正是玩家们所在的世界，因为透过世界之眼，他看到无数戴着奇怪头盔的玩家正躺在床上。
祂明显比他大了一圈，但同时，祂也被三头混沌魔神，最大的那头给握在了掌心之中。
显然，那个世界也在做着强烈的抵抗，只是看到混沌魔神深深陷入那个世界的五根手指。
林渊知道，在这次抵抗之中那个世界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离被彻底吞噬的地步并不会太遥远。
当然林渊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若是那个世界只是被混沌魔神伸出了五根手指，那他整个世界薄膜之上，几乎都是魔神密密麻麻的触须。
要不是世界薄膜有着大道法则保护，此时他这个世界怕是早就被三个魔神瓜分的干干净净。
林渊默默收回了目光。
周围那片被他以“道”固定的灰白空间，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悄然散去。
三人重新回到了“观澜小区”那栋普通的居民楼内。
房间里的一切，都好似经历了几十年的光阴，显得破旧不堪，显然很早之前，这里就已经没有真正的活人居住。
“老师……”
龙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颤抖。
他看着林渊，眼神里，敬畏已经压倒了一切。
林渊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眸里的万千星辰已经敛去，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他身上那股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仿佛言出法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