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口的画皮身体猛地一震,面具下的双眼,第一次透出了惊疑不定的光。
它感觉自己的画,自己的世界,正在被一种外来的、更加霸道的力量所侵染。
林渊第二笔落下。
山脚下,一棵松。
枝干虬结如龙,针叶根根倒竖,仿佛能刺破苍穹。
孤傲、不屈、永恒。
松与山,黑与白,两种最简单的色彩,却构建出了一方令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独立天地。
大厅墙壁上,那些原本栩栩如生的画作,在这一刻,画面竟开始扭曲、褪色,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意境的碾压。
那个流着血泪的小女孩,脸上的悲伤化为了恐惧,血泪倒流,整幅画变得一片模糊。
“你……你在做什么!”
“画皮”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惊惶。
它试图夺回对自己世界的控制权,那幅画着赵海城背影的油画,颜料开始疯狂蠕动,想要将林渊画出的山与松吞噬。
可那山,不动如山。
那松,傲立如初。
“画皮”的力量,在那磅礴的意境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涂鸦。
“不请自来,却想反客为主?”
画皮的声音变得尖利,“在我的画廊里,就该遵守我的规则!”
话音落下的瞬间,赵海城感觉眼前一花。
整个画廊的景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起来。墙壁、画作、楼梯……一切都在溶解、重构。
下一刻,他们已经不在画廊之内。
他们站在一条繁华得近乎虚幻的街道上。天空是完美的蔚蓝色,一尘不染。
两旁是色彩鲜艳的建筑,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街上行人往来,脸上都挂着一模一样的、幸福而空洞的微笑。
这里,就是画皮的画中世界。
“在这里,我就是神。”
画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绝对的掌控感。
街道上那些幸福的行人,同时停下脚步,转过头,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在林渊和赵海城身上。
他们的身体开始拉长、扭曲,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怪物,咆哮着冲了过来。
赵海城脸色一变,诡能瞬间爆发,正要动手。
林渊却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冲来的怪物一眼,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画笔。
“你的世界?”
他轻笑一声,抬起手,对着这片虚幻的天空,随意一挥。
“太小了。”
随着他挥笔的动作,一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整个画中世界扩散开去。
那座山,那棵松的意境,在这片世界里,悍然降临!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