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然全身僵硬,如坠冰窟。
血月一出,就意味着圣堂要屠戮整个姑苏城。
她仿佛又听到了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惨状。那被压在心底最深处的十年梦魇,在这一刻,破土而出,将她瞬间吞噬。
“小师弟……”她发不出一丝声音,只能在心中绝望地呼喊。
然而就在两人浑身颤栗之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不必惊慌。”
林渊从卧房中走出,他刚刚结束了一轮打坐,他早就发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只是他感知到自己师父师姐的惊恐,才无奈的走出了房间。
朱婉莹也闻声从另一侧的厢房快步走出,俏脸上满是寒霜。
“秦修!”朱婉莹看着院外那诡异的红光,感受着那股让人作呕的邪恶气息,“圣门好大的胆子!”
她话音刚落,一名护卫便从墙外翻身跃入,单膝跪地,声音急促:“三公主殿下!姑苏城四门被一股无形力场封锁,城内怨气冲天,百姓惊恐,已成鬼蜮!”
“渊儿!快走!”
李长青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挣脱出一丝理智,他抓住林渊的胳膊,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这是圣门的手段,她们要炼化全城来找你!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会连累所有人的!”
“小师弟,我们走吧!”
赵然也回过神来,她拉住林渊的另一只手,声音里带着哀求,“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连累了你!我们逃,逃到天涯海角,再也不回来了!”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她宁愿回到西槐院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师弟因为她们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林渊没有动。 他任由师傅和师姐抓着自己的手臂,那份从他们手心传来的冰冷与颤抖,让他目光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他没有看他们,而是抬起头,望向那片已经被血色完全浸染的夜空。无数扭曲的鬼脸在红雾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尖啸。
“逃?”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满脸焦急的师父和师姐。
他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安抚,只有一种仿佛能冻结万古的平静。
“十年前我逃,是因为我只能逃。”
“今天,他们来了,就不用走了。”
话音落下,他挣开两人的手,缓步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地上。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甚至没有运转真元。
在李长青、赵然和朱婉莹骇然的目光中,林渊只是抬起了右手,对着那漫天血色,轻轻一指。
刹那间,一道被凝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