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年到75年的这个冬天，吉省是罕见的贫雪年，干冷的酷冬比下雪的寒冬还难熬。
文安和文修远偶尔去大队部干点工分，白鸢基本都是在家猫冬。
这会实行革命化春节，提倡文明五不准：不准放鞭炮、不许烧香磕头、不许旧式拜年、不许铺张大吃，不许耍社火。
年过的极其没意思，但三十晚上往山上钻，你总能碰到鬼鬼祟祟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分开。
整个正月外面北风吹的呼呼响，白鸢坐在炕桌前看一会书就昏昏欲睡。
出了正月，文修远出工去修理农具，回来就说听到的消息，“村里的老人说，今年春天怕是要大旱。”
“一会吃完我去地窖看看，地方多这几天我去县里再弄点粮食回来。”文安放下碗说道。
白鸢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小说里没说缺粮食的事，那应该就是没事，心就放回了肚子里继续吃饭。
然后没一会，她又困了。
文修远看着白鸢的背影，唇角压都压不住。
文康瞧了一眼自己老爹，“爸，你瞅啥呢？”
“你嫂子八成是怀了。”文修远吐出个烟说道。
‘啪嗒’一声，文康手里的木盆掉地上了。
“你小心着点，也是要当小叔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文修远目光里全是警告。
以前没发现，但白鸢进门这么长时间也看出了点问题。
但文修远只看着这个小儿子，想着他到二十岁就立即给他娶个媳妇，有了媳妇也就好了。
可没过几天，午饭白鸢没起来吃，文修远就问了一句，“你媳妇不舒服？”
“嗯，肚子疼不想吃东西，我给她冲红糖水了。”文安现在也明白当时自己老爹说的事情了，早上媳妇说肚子疼，他哄人被咬了好几口，现在手臂上全是一排排整齐的小牙印。
他很开心，媳妇这是担心他出门被人看到，没往脸上招呼。
文修远闻言立即蔫了下去。
春天种地不像秋收，玉米杆高粱秆能藏人，白鸢不去也没人看到。
白鸢嫌春天寒，一开始就没往地里去。
卓九山看了几天没忍住，就问丁晚秋白鸢的情况，但丁晚秋没说。
那写信的野男人距离远不会被发现，但这卓九山可就在跟前，就算白鸢对他没意思，被人议论也不好。
又等了两天，卓九山没忍住，直接找到文安，“白鸢呢？过完年她就没怎么出来，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