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第一名羽人进入天堂，他就发现这里有个庞然大物存在。
它深深陷入这个边界的地下，露出来的部分是一座半圆形山丘。
那山丘表面光滑，上面有两个天然的窟窿，直通山体深处，看起来就像是山上有两个眼眶。
天使们进入山洞，发现不论怎么走，最终都会从另一个洞走出去。
在这片山丘上，天使们会得到最纯粹的平静，负面情绪会快速消失，仿佛被这座大山给吸走驱散了一样。
这座山有著某种奇特的力量，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形态存在著。
他们坚信山是活著的。
因为天使们发现，通过向这座神圣山丘祈愿和祝福，被祝福者居然能够感应到，信仰愿望会通过它进行反射和传递。
再者是。
只要在这座山上呆过，脑子里就自然而然会浮现出它的名字「圣律」，并且倾听到它发出低沉的精神嗡鸣。
可惜谁都不知道它到底在说什么，又是在向谁人诉说。
天使们于是将这座神圣山丘，称之为上帝「圣律」。
事实上。
天使也好，基拉克虫群也好，能够在这个天堂边界保持著一如既往的平和和友善，最主要就是源于圣律的影响。
它就像是一个秩序稳定器，不仅将边界度的自然降低延缓，还能对各种生命的负面情绪和欲望进行收束和转移。
奇点基金会瞄准的就是这个，天堂的真正核心。
跌至谷底的天使们同意了。
他们当时并不知道，这一步走出后就再也回不了头，天堂将彻底沦为他人的技术实验田。
李鹤缓缓睁开眼。
此前他听杜导说起天堂的兴衰。
但通过孙哥的能力，进入其中亲眼旁观，这种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
就像是眼睁睁看著一个认识的小孩，在努力奋斗中茁壮成长，有了志趣相投的伙伴，一起打拼事业。
他却在外界诱惑下迷失了自我，背叛了伙伴，最终走得越来越远，再也找不回最初的模样，沦为他人手下的听话马仔。
天使们的条件越来越好，衣著容貌越来越光鲜亮丽，然而内里却变得千疮百孔，善意和助人只是工作，而不再是那个蛮荒年代的坚定信仰。
李鹤看向这片闪耀著金属光泽的白银城。
此时天使们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一个个就像是无头苍蝇，到处飞来飞去，却不知道该飞往哪里。
最核心发号施令的人造上帝「圣言」消失了。
他们原本被规划的一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