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博的眼睛眯了一下,“不归市局管?镜州的地盘上抓人,不归市局管?”
“孙市长,省厅直办的案子,确实有这个权限。”季海富叹了口气,“我也不好硬拦。万一惹了省厅的人,对市局影响不好。”
孙博沉默了两秒。
季海富说的话在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省厅网安总队为什么突然查网络黑产?
为什么偏偏查到鼎盛广告头上?
这中间有没有人推波助澜?
“老季,你帮我盯好这件事。”孙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省厅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跟我汇报。另外,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跟省厅沟通一下,把人移交到市局来审。理由就说便于属地管理、配合调查之类的。人在我们手里,总比在省厅手里强。”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沟通。”季海富答应得很痛快,“不过孙市长,省厅这次来的架势不太一般,我怕不好说话。”
“尽力而为。”
孙博挂了电话,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金译急切地问,“他怎么说?”
“他说不知道。”孙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省厅直接下来抓的人,没走市局。”
“那市局能不能把人要回来?”
“季海富说明天去沟通。”孙博坐下来,手指敲着扶手,“但我觉得希望不大。省厅既然绕开市局直接动手,就是不想让镜州这边插手。”
金译的脸又白了。
雷娜始终没开口,但她的手指在包带上攥得发白。
“今天先到这里。”孙博站起身,扣上领口,恢复了那副市长的模样,“各自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慌,不要乱说话,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等明天消息。”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雷娜,“雷娜,刘芳的事,你心里有数。该处理的处理干净。”
雷娜点了一下头。
孙博走了。
金译也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像是在看一场散场的宴席。
雷娜最后一个离开。
她站在门口,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裙摆轻轻晃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那瓶洒了一半的红酒,忽然觉得很冷。
季海富挂了电话,在办公椅上坐了很久。
办公室的灯是凌晨三点开的,到现在已经两个小时了。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七八个烟头,他一根接一根地抽,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吓的。
是震的。
季海富在镜州公安系统干了十八年,从基层刑警一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