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镜州那边有什么异常?”
省政府办公厅主任黄主任声音压得很低,“冯书记的秘书黄元,这两天频繁往省纪委跑。宣传部舆情处的人被抽走了一半去做镜州舆情评估,孙吉安没批,是黄元越过他直接调的。”
程伟沉默了两秒,“盯着。有新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程伟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下。
笑的不是别人,是冯开疆。
冯开疆以为把宣传部攥在手里,把省媒的嘴堵上,把舆情往死里炒,李霖就没办法了。
他错就错在低估了李霖。
李霖从来不是靠舆论活着的人,他靠的是查。
查出那帮水军背后是谁,黑料的资金从哪来,证据链扣成一个死环。
程伟见过太多人栽在李霖的“查”字上。
他把茶喝完,起身关了灯。
镜州的事他帮不上忙,但他可以保证一件事,没人能在省级层面给李霖使绊子。
冯开疆也不行。
同一个夜晚。
汉江省委家属院。
冯开疆的住处是一栋独栋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桂花树。
黄元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和程伟桌上一模一样的舆情简报。
不同的是,冯开疆看这份简报的表情不是担忧,是笑意。
那笑意很淡,嘴角微微上扬,像看到了极有趣的事情。
“冯书记,作风问题的帖子转发量破三万了。”黄元一边汇报一边观察冯开疆的表情,“孙吉安那边说,宣传部暂时不做任何处理。明后天应该还有更大的料。”
“更大的料?”冯开疆靠在沙发上。
“水军那边说,李霖在镜州的行踪一直有人盯着。只要找出行程和公务记录对不上的时间点,就能做文章。”
“不够。”冯开疆摇头,“李霖这个人不贪财不好色,拿花边新闻搞他等于给他送子弹。我不需要搞死他,我只需要让他在镜州待不下去。舆论把他架在火上烤,烤到干部不敢跟他共事,老百姓对他失去信任,省里的人觉得保他成本太高。到那时候,不用我出手,会有人替我把他送走。”
黄元听明白了。
冯开疆要的不是搞臭李霖,是孤立他。
镜州是孙博的地盘,干部大部分看孙博脸色行事。
舆论一发酵,中立的干部为了避嫌会主动跟李霖保持距离。
到时候李霖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跟,光杆司令一个。
“高。”黄元由衷地说。
冯开疆没接话,看着窗外。
他和李霖其实没什么深仇大恨,李霖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