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小护士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几分尴尬和为难。
“那个……病人的家属在吗？”
“在！在！”
纪桑榆第一个冲了上去，急切地问：
“护士，我亲家母醒了吗？”
萧雪莹也赶紧凑过去，一脸关切：
“护士姐姐，我妈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看她们，有些欲言又止。
“病人是醒过来了，生命体征也平稳。但是……”
护士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因为刚才颅脑损伤导致神经压迫，病人出现了大小便失禁的情况。
现在床上……有点脏，需要家属进去帮忙清理一下，顺便换个干净的床单和衣物。”
大小便失禁？
听到这几个字，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反胃。
纪桑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鼻子。
她是顾家的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去干这种伺候人的脏活？
更何况沈念卿跟她又不算真亲家，她没义务帮她。
而萧雪莹的脸色也僵住了。
她虽然一直在沈念卿面前装孝顺，端茶倒水还行，但这清理排泄物……
这也太恶心了！
而且沈念卿现在满身是血，又拉又尿的，那味道肯定冲天。
萧雪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护士见没人动，目光落在了萧雪莹身上。
“这位同志，刚才我看你跟病人关系挺亲近的。你是女儿吧？女同志进去方便一点，要不你跟我进去？”
萧雪莹身子一颤，脸上露出抗拒的神色。
“我……我……”
她支支吾吾，眼神闪烁：
“护士姐姐，我……我晕血……而且我力气小，怕弄疼了妈……”
这借口找得极其蹩脚。
护士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悦。
刚才孝顺得死去活来，现在这就嫌弃上了？
护士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刚从休息室走出来的唐薇薇。
“那这位家属呢？你是儿媳妇吧？能不能麻烦你帮帮忙？
护工现在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病人那样躺着容易感染。”
唐薇薇看着护士，又看了看一脸嫌弃的萧雪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沈念卿疼爱的好养女。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不会伺候沈念卿。
唐薇薇刚想开口拒绝。
可还没等她说话，萧雪莹突然跳了出来。
她一把挡在唐薇薇面前，张开双臂，一脸惊恐。
“不行！不能让唐薇薇进去！”
萧雪莹情绪激动，指着唐薇薇的鼻子大喊：
“护士姐姐，她是害我妈的凶手！刚才就是她把我妈推下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