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月看过去,跟招儿解释:
“崔府里给长姐吃的是普通燕窝,咱们眼前这应该是血燕。我之前听人说过,极其珍贵滋补,但是也没见过,没吃过。来,我们一起尝尝看。这血燕可不便宜,听说在外面,十两银子才只能买到一两呢。”
“什么?!”
昭儿、初霜、落雪都捂住嘴巴惊呼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贵?!那咱们喝这一口……岂不是就是十两银子?哎呀,我要是知道这么贵,我就不喝了!若是能折算成银子给我,那该多好啊!”
虽然这么说,但招儿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她心疼地往崔瑶月碗里又盛了一大勺血燕,声音有些哽咽:
“小姐,您身子骨弱,您多吃点。以前咱们在崔府,一年到头,连银耳都吃不上两回。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还能吃上燕窝,还能吃上血燕!这日子,真跟做梦一样!”
门外站着的萧淮安,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的复杂情感。
既觉得王妃跟她的丫鬟私下聊天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是有趣,像几只偷吃的小仓鼠。
又莫名有一些心里酸酸的,觉得崔瑶月之前过得实在太惨了。
他虽然之前就知道她在崔府并不得宠,姨娘早死,嫡母不慈,可也没想过,她会过得如此拮据。堂堂崔府小姐,居然连银耳都吃不上?
他没了突然出现看她反应的心情。
悄悄地退出正院,没去打扰她们主仆吃饭。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逢恩一副见鬼的神情。
要不是打不过王爷,可能会被痛揍,逢恩真想冲上去给王爷贴张符纸,再狠狠掐一下人中,看看王爷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体了,还是撞邪了?
怎么跟他离京之前判若两人?
居然还听起王妃的墙角来了!而且还听得津津有味?
这是王爷吗?是他的七殿下吗?是君子所为吗?
更让逢恩怀疑自我、怀疑人生的是——
次日傍晚,他家王爷还是掐着点、在晚饭时分回来了。
而且,依然没有让人通报,依然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宴息室的窗户底下,继续听墙角!
这一回,屋里对话是这样的——
“哇!小姐,这是熊掌吗?好软糯啊!”
招儿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满足感,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稀奇:
“以前只听人说过,这是只有皇上和王爷才能吃的好东西。咱们在崔府的时候,连顿饱饭都难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