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凤撇了撇嘴,她是不太相信她哥真的能金榜题名,她觉得他们李家的祖坟没冒这股青烟。
所以说起崔瑶光嫁过来的动机就满是恶意的揣测:
“说不定啊,她就是个破鞋!在外面有了野汉子,没了青白的身体,嫁到王府怕连累崔家才急着找你这个老实人接盘呢,咱们李家肯要她,那是积德行善!拿她点东西怎么了?那是她欠咱们李家的!”
“要不是破鞋,那崔府怎么跟没了这个女儿似的?咱们娶了个大小姐回来,街坊四邻都等着看我们跟着你沾光享福呢,结果呢?屁都没有,反倒是惹了一身骚,还得供着个祖宗!”
李承烨低着头,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鲜血渗了出来也浑然不觉。
他听着母亲和妹妹那些恶毒至极的话语,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他的心上,抽得他皮开肉绽,体无完肤。
但他一句话也没有反驳。
没有替自己辩解,更没有替崔瑶光说半个字的好话。
他任由她们骂,任由她们羞辱,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麻木地承受。
在这个家里跟他娘和妹妹,反驳是没有用的。
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真理。
而且,面对撒泼打滚的母亲,他这个以孝道为名的读书人,根本无力招架。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才消停下来。
最后的结果,是李承烨一分银子也没能讨回,灰头土脸,一脸丧气地回了房。
接下来的几日,李家就像是一个充满了火药桶的战场。
婆媳之间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不休,今天嫌菜咸了,明天嫌水凉了。
夫妻之间同床异梦、冷言冷语,背对背睡觉,谁也不理谁。
母子、兄妹之间也是互相埋怨、算计,眼神里都透着冷意。
整个鱼市胡同,每日都能听到李家传出来的鸡飞狗跳声,成了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最大笑料。
与李家的鸡飞狗跳、一地鸡毛截然不同的是,崔瑶月在雍王府的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惬意。
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
对于崔瑶月来说,这绝对是她两世加起来过得最轻松、最舒服的一段时光。
不用像在崔家时那么谨小慎微,不用像前世在李家是起早贪黑。
现在也不用进宫,去面对那些虚伪的面孔,时刻紧绷着心神生怕行差踏错。
再加上萧淮安的授意,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