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烨像个游魂一样,不知走了多久,最终钻进了一家位置偏僻、灯光昏暗的小酒馆。
他要了一壶最烈的高粱酒,也不要下酒菜,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却烧不掉他心头的阴霾和屈辱。
他太了解自己了。
以他的真实能力,也就是识得几个字,能写几句酸诗罢了。
别说明年的秋闱,就是再给他十年、二十年,他也考不中举人,更别提那是文曲星下凡才能考中的进士!
他现在的这个秀才功名,根本就不是凭真才实学考来的,而是付出了惨痛的、让他每每想起都想呕吐的代价换来的!
酒意上涌,他的眼神变得阴郁而迷离,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那个让他既恶心又依赖的过去。
他想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也是个读书人,还有些背景,长得白白净净,总是笑眯眯的。
那时候,他还不叫李承烨,叫李金贵,一个土得掉渣的名字,整天跟在寡妇娘屁股后面贩鱼卖鱼,为了一个铜板跟人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