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烨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学识几斤几两,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就李承烨那半瓶子咣当的水平,能中举人都不可能,还想中进士?做梦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中了进士又如何?
在京城这块地界,就算是进了翰林院都不值钱!
那些做了一辈子穷翰林、连套像样宅子都买不起的进士可不少!
在她眼中,没有什么比勋贵子弟、皇室宗亲更尊贵的了。
守着偌大的家产,有世袭的爵位,就有取之不尽的银子还有地位。
那不比陪着一个穷困潦倒的读书人苦熬十几二十几年强吗?
她真是不理解,女儿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做,非要跳进那个火坑!
但是,不理解归不理解,埋怨归埋怨,这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秦氏缓了缓情绪之后,便拉着崔瑶光的手,眼含热泪地问道:
“瑶光,你在李家到底如何?受委屈了吗?”
她叹了口气,恨恨地说道:
“崔贤鹤那个自私鬼,一点都不配做父亲!枉你叫了他十几年的爹,他居然屈服于雍王的淫威,不仅改了族谱,还把你当成了弃子!”
“我想给你送些银两,送几个得力的下人过去伺候你,都被他拦住了!他怕我插手李家的事,惹怒了雍王,居然还让人看着我,不让我出这披霞院半步!甚至连我的私房钱都给看管起来了!”
这就是她这几日过得如此凄惨的原因。
崔瑶光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悲凉。
原来连娘亲都被软禁了!
那她以后还能指望谁?
“娘……”崔瑶光这次哭得更真情实意了,“李家……李家真的太穷了!吃的猪食一样,住的破房子漏风……婆婆和小姑子还欺负我…”
秦氏听着女儿的哭诉,心如刀绞。
她紧紧搂住女儿,五内俱焚,心急如绞。
这些年她再怎么厉害,手段再怎么高明,也顶多是把持着崔府的内院,在这后宅的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
可出了这道门,在外面,她哪里有那个能耐去托人、去走关系,给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和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女婿改善生活?
她本想着,女儿自幼娇生惯养,吃不得一点苦。
等真的嫁到了李家,看着那个家徒四壁、穷困潦倒的样子,或许能后悔,能及时悔悟过来。
若是那样,只要她还没跟李承烨圆房,到底还能保住清白之身。
到时候,凭着她在崔府的手段,再使些银子,重新给女儿寻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