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
嘉成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殿内原本热闹的丝竹声瞬间低了下去,乐师舞姬都极会看眼色,见帝王有重要话说,忙俯身告退。
萧瀚文手一抖,酒水洒了几滴在衣袖上。
慌忙起身,走到殿中跪下:“儿臣在。”
嘉成帝看着这个平日里满口孔孟之道、如今却一脸颓丧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朕听说,你府上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下人的月例都要靠拆东墙补西墙?”
满殿寂静。
萧瀚文本就是极要面子的人,自从外面那些兄啃弟血的流言传开后,他就觉得没脸见人,若非今日是除夕祭祀不得不来,他才不会来御前晃荡。
原以为父皇日理万机,不会在意这些市井流言。
可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会当着众兄弟、嫂子弟妹,甚至还有宫妃和宗亲的面,如此直白地揭他的短,下他的面子!
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父皇……儿臣……儿臣……”他支支吾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嘉成帝冷哼一声,语气又严厉了几分:
“若银子不够用,便节省些!堂堂皇子,不知道找一些开源节流的正经法子,反倒盯着自己兄弟的库房,像什么话!”
“那是你弟弟拿命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换来的,你花着用着,难道就不觉得烫手吗?!”
这些话,比巴掌还重的,扇在萧瀚文脸上。
嘉成帝会这么说,自然不仅仅是听到了市井上的流言。
自大雍王府送过来的兰嬷嬷进了慎刑司之后。
那可是个没骨头的,为了少受点罪,将谢惠妃私底下做的那些勾当吐得一干二净。
包括如何克扣雍王府的进项,如何将大笔银两转移到四皇子府,甚至连具体的账目往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为此,嘉成帝对谢惠妃是彻底失望至极,给昭阳宫的禁足又加了两个月。
连带着对这个不仅无能还贪婪的四儿子,也没了好脸色。
萧瀚文跪在地上,羞愤欲死。
他心里不禁就埋怨起谢惠妃来。
其实他虽然开销大,但也并不是真的那样紧缺银子,并非到了要靠弟弟养活的地步。
他不明白母妃为何非要将七弟府上的银钱都往他府里搂?
而那些银钱进了他的府里,也并没有就在他的库房里待着,早就被母妃以各种名义,让他去拉拢朝中大臣、结交权贵,如流水般散出去了。
如今好处没捞着多少,这贪婪吸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