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瑶月的问题,他才微微抬起眼皮,那双幽深的凤眸淡淡地打量了她一眼:
“你在怀疑本王?”
崔瑶月腹诽:非要说得这么直接吗?
但她是个实诚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萧淮安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失笑出声。
那低沉悦耳的笑声在车厢内回荡,带着几分难得的愉悦:
“本王的王妃,果然很会察言观色,洞察人心。”
这就是承认了!
崔瑶月心中一动,随即便是强烈的好奇,“太子有何旧疾?”
“哮症。”萧淮安依旧惜字如金。
崔瑶月惊讶,哮症一般都是娘胎里带的,且要十分精心的娇养。
不能骑射练武,春冬两季更是危险至极。
而太子是一国储君,他的身体状况和脉案严谨程度不输帝王,平日里的饮食起居更是有专人层层把关,可谓是铜墙铁壁。
他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促使太子发病的?
“是花粉吗?”崔瑶月试探着问道。
哮疾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花粉柳絮之类的东西。
只要有心,即便太子不出东宫,也可想办法让他嗅到花粉诱发旧疾。
萧淮安此时手上正拿着小银勺,往香炉里添加桃花香料。
听到这话,他动作微顿,上挑的凤眼往崔瑶月投去批评的一瞥,仿佛在说“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他慢条斯理地将香炉的盖子重新盖好,看着那袅袅升起的青烟,才淡淡地回答:
“不需要那么费心留下证据。近来北风呼啸。只要夜里当值的宫人不小心留了一丝窗缝,自有那些轻若鸿毛、肉眼难辨的芦苇花,随着北风灌进寝殿。”
萧淮安眉眼微凉。
他的好皇兄既然对他毫不留情,用了白熊假祥瑞这种招数,欲让父皇忌惮厌弃他。
就算提前识破了,他也不能直接斩杀,又不能无视,只能入计受伤来破局。
“本王流的血,受的伤,自然要让太子哥哥也用半条命来还。本王可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有仇不报,那不是本王的性子。”
他的伤现在可还没有痊愈呢。
崔瑶月听得目瞪口呆,王爷的手段的确比自己要高。
芦苇花这东西,冬日里河边到处都是,随风飘荡,无孔不入。
飘进去少许,根本瞧不见,更查不出来,难不成怪老天不该起风?
而那一条缝隙的窗户随时都可以关上,神鬼不知。
太子的发病,只能归根于他自己体弱多病,归根于老天爷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