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
谢惠妃立马想到了欺君之罪,她要将能遇见的危险因素都提前扼杀,说什么也不能让崔瑶月稳坐自己的儿媳妇。
可她还话还在喉咙里没说出口呢,嘉成帝也正欲开口打断,想告知惠妃,崔瑶月的身世老七已如实禀报。
但打断二人的却是殿门处的声音:“她是本公主的恩人贵人!”
谢惠妃愣住,转身往外看去。
接着便是殿外内侍的高唱:
“靖南长公主到——!”
嘉成帝神色缓和了几分,急切地挥手:“快!快宣皇姐进来!”
靖南长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长姐,俩人母妃早亡亏有长姐照顾,姐弟俩感情甚笃。
殿门大开,一阵夹杂着梅花香气的寒风涌入。
一位身着紫金色团花凤纹大氅、头戴赤金点翠头面的妇人,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气度雍容地跨进了大殿。
虽已年过半百,却保养得极好,眉宇间依稀可见当年的飒爽英姿,那股子皇家特有的贵气逼人,让人不敢直视。
长公主进殿后,极其自然地解下身上的大氅递给身后的宫女,随即上前几步,对着嘉成帝微微福身:
“参见皇上。”
嘉成帝连忙抬手虚扶一把,笑道:“皇姐这是做什么?快免礼!这么冷的天,皇姐怎么进宫了?”
长公主直起身子,目光在殿内环视一圈,意味深长道:“本宫若是再不来,这宫里的戏怕是都要唱完了。”
殿内几个小辈给长公主行礼后,长公主颔首喊起,视线最后落到谢惠妃身上。
谢惠妃身子一僵,心中暗暗叫苦。
她向来跟这位大姑姐不对付。
长公主尊贵高傲,后宫妃嫔没一个能入她的眼,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平日里见面,长公主总是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偶尔还会刺她几句。
如今她刚受了罚,正是一身狼狈的时候,长公主偏偏这时候来了,这不是上赶着来打她的脸吗?
还有想到刚才长公主打断自己的那句话,就指了崔瑶月问,
“长公主刚才说的贵人恩人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跟没听见似的,径直绕过谢惠妃走到崔瑶月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与欣慰:
“我本就属意给你找门亲事,真没想到,兜兜转转,你这丫头还是做了我们萧家的媳妇,以后可要改口喊我姑母。”
“姑母。”崔瑶月落落大方的喊出口,其实心里是有些愧疚,当时救小郡主她是含了一丝想依仗长公主做靠山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