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即将见到亲王女婿的激动和谄媚,又有担心替嫁之事败露的忐忑和惧怕,各种神情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滑稽。
相比之下,秦氏的表情就单一得多。
她的眼中满是恨意和不甘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看得出抹了不少脂粉。
尤其是看到那声势浩大、极尽奢华的雍王府仪仗时,那份不甘心更加明显,简直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了。
今天的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她女儿瑶光的!
是那个贱丫头抢走了属于瑶光的荣华富贵!
被秦氏念叨的崔瑶光看着那辆缓缓驶来的华丽马车,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又被一种诡异的快意所取代。
哼,排场大有什么用?
等一会儿进了府,关起门来,父亲母亲一发难,看崔瑶月那个贱人还怎么得意!
“吁——”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崔府大门口。
萧淮安掀开帘子,长腿一跨,如履平地般下了马车。
那一身玄色大氅,衬得他身姿挺拔,贵气逼人,仅仅是往那一站,便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这一次他没忘记车里的崔瑶月。
他转过身,朝着车厢伸出了一只手,指节修长,坚实有力。
崔瑶月看着那只手,心中一跳。
她很是怕他又像刚才那样,当众像拎小鸡一样将自己拎下来,那样可就太丢人了。
她赶紧将手放在了他手掌之中。
只感觉他微微一使力,一股温热的力量传来,她整个人便轻盈地腾空,然后飘飘然地落到了地上,稳稳站定。
这一幕,落在崔府众人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雍王竟然亲自扶王妃下车!
这说明什么?说明雍王对这位王妃极为宠爱!
崔贤鹤心中大石落地,激动得浑身发抖,赶忙上前几步,撩起官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行了大礼:
“臣崔贤鹤,参见雍王殿下!”
大胤朝注重皇家尊严,君臣有别。
就算是岳父也要行礼。
亲王可是超品,臣子见到都要下跪,哪怕是首辅大人也要行礼。
除非翁婿之间感情极好,王爷体恤,才会免除岳父给自己行礼。
可显然,雍王并不准备给自己的这个岳父那样的体面,梦里这个岳父可是糊涂的紧。
崔贤鹤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生疼,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还在担忧王爷知不知道崔府以庶女替嫁的事,或者知道了这事今日是不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哪里敢摆出一点点的岳父架子。
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