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绣娘们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垂首听令,大气都不敢出。
萧淮安的目光在箱笼上扫了一圈,眉头微蹙,似乎对那些衣裳很不满意,沉声道:
“过几日,你们再用王府库房里的云锦跟浮光锦,给王妃再做几身春裳。样式要新,颜色要衬人,别弄那些俗气艳丽的。”
萧淮安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慵懒,却也不容置喙。
几个绣娘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随即齐声应是,抬着箱笼退了下去。
出了门,几个绣娘才敢交换眼神。
府里库房中的云锦是宫里赏下来的,不是外头世面上那些可比。
而浮光锦,更是宫里才有的贡品,寸锦寸金,极其珍贵。
王爷竟然舍得拿出来给这位新王妃做衣裳,而且还特意嘱咐要样式新颖,可见王爷对这位王妃是何等的看重!
看来,这位新王妃虽然才嫁过来,但在王爷心里的地位可不低啊。
屋内,崔瑶月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看不透他了。
按理说上司也没必要对下属这样的好,总而言之,王爷这样的主子挺不错的。
“多谢王爷。”
不管怎样,这份心意她是领了。
她是真心感谢。
这么多年来,除了祖母,关心她衣裳合不合身、冷不冷暖不暖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可感动的情绪刚起,就被萧淮安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让崔瑶月忍不住的想要翻个白眼,送上一句毒嘴郎君。
“不必。”
萧淮安重新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淡:
“你穿成那样,晃荡得像个挂在竹竿上的麻袋,带出去会给我丢脸。”
崔瑶月:“……”
好吧,她就不该谢他。
挺好看的一男人,怎么偏长了嘴呢!
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果然是她的错觉。
他这么做,纯粹是为了维护雍王府的面子,为了不让他这个亲王被人笑话娶了个穿衣不得体的婆娘。
连心和连意忍着笑,低着头退下去传饭了。
室内只剩下崔瑶月和萧淮安两人,气氛再次冷了下来。
萧淮安似乎并不觉得尴尬,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兵书,神情专注地看了起来。
崔瑶月侧眼看了看他。
烛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如同刀刻般完美,鼻梁高挺,睫毛长而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看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