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说话的音色挺好听,要不是此刻过于紧张,崔瑶月一定能想起声音的主人她见过。
深吸一口气,透过红盖头下方的缝隙,看到一双绣着祥云纹的黑靴正缓缓向她走来。
那步伐沉稳,不急不缓。
没有去拿桌上的合卺酒,而是直直地走到了她面前,站定。
崔瑶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他想先揭开盖头?这步骤不对啊,按照规矩,应该是先喝交杯酒,再行结发之礼,最后才挑盖头。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是真正的想跟他百年好合,这规矩守不守的,又有什么打紧?
她没想过要隐瞒萧淮安。
这种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是准备盖头揭开之后,就坦白一切。
反正几种可能她都想到了。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雍王不愿接受她的提议,盛怒之下将她连夜送回崔府。
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她又在雍王府的新房里坐了许久,这名声算是毁了。
对外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清的,正好可以以此为由,自请去家庙清修,做个居士,再也不用被秦氏算计出嫁。
只是这样一来,想要跟秦氏还有背后的那个人斗,想要改变崔府的命运,保全祖母跟血缘亲人,会变得异常艰难。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雍王接受了她的提议,他们合作,各取所需,她可以继续做这个有名无实的雍王妃。
但即便这第二种可能成了,还会面临两个情况。
一是雍王单纯把她当合作者,或者因为心里另有白月光,跟她做对假夫妻,相敬如宾,不会跟她有夫妻之实。
这就再好不过了,她可以利用王妃的身份做很多事,等时机成熟再隐退。
盖头外,萧淮安好看的剑眉微微拧起。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端坐着的新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梦里的那个蠢王妃,可一点都不紧张。
那女人嚣张跋扈,还没等他进门就先把屋里的丫鬟婆子骂了一通,盖头还没揭,就敢对他口出狂言,句句暗指争储夺嫡,大逆不道。
可眼前却不似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而且,那双手......
萧淮安的目光落在她那双绞在一起的手上。
那双手虽然白皙,但指尖略有些粗糙,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世家嫡女该有的手。
他又往前进了两步,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发强烈。
随即又想起了刚才退出去的那个丫头,那丫头临走时看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