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怨气的百姓们顿时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阵阵赞叹之声。
“雍王殿下真是仁义啊!”
“是啊,明明是有人趁机捣乱,王爷却肯担责,真是爱民如子!”
一时之间,百姓议论纷纷,都夸赞雍王贤德。
花轿再次被抬起,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崔瑶月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议论声,嘴角噙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位雍王殿下,跟她前世印象里那个只知杀伐、冷酷无情的武夫不太一样了。
心思缜密,收买人心,手段高明。
这当然是好事。
跟聪明人打交道,总比跟糊涂人算账要强得多。
至少,只要她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这位殿下应该会考虑她的建议。
花轿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锣鼓鞭炮声再次响起,震彻天际,比在崔府时还要热闹几分。
崔瑶月知道,雍王府到了。
轿子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便是“砰”的一声轻响。
应该是雍王踢了轿门。
而后,花轿那厚重的门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起,昏暗的光线重新亮了起来。
喜婆连忙上前,扶着崔瑶月下了花轿。
一段大红绸缎送到了她手边,触感顺滑冰凉。
崔瑶月伸出手,紧紧握住。
红绸的另一头,握在雍王的手里。
两人隔着一段红绸,并肩而行。
王府应该非常大,因为崔瑶月觉得自己走了很久。
脚下的红毯仿佛没有尽头,周围恭贺的声音不绝于耳。
身上的喜服跟腰带都缀了宝石、绣了金线,再加上那一顶沉重无比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酸痛,双腿发软。
她底子本来就虚,又折腾了一早上没吃东西,时间一长,就有些吃不消了。
不得不将身体的重量悄悄压了一些给旁边的喜婆,这才勉强维持住端庄的步态。
终于到了拜堂的正厅。
气氛不似寻常人家成亲那么喧闹嘈杂,反而透着一股子庄重和肃穆。
毕竟是亲王府,来的都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谁敢在这里大声喧哗、闹亲?
崔瑶月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微微低头。
盖头下面,出现了一双黑色的云靴。
靴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祥云纹,针脚细密,华贵非常。
这祥云纹……好像有点眼熟?
崔瑶月微微一怔,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却又一时抓不住。
这双脚很大,脚型也修长好看,透着一股子沉稳有力的劲儿。
顺着靴子往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