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了郡王、亲王这个级别,身份贵重,去不去迎亲,全凭个人意愿。
若是看重王妃,自然会来,若是不看重,或者像今日这般因为“重伤初愈”,派个礼官来代劳,也是合乎规矩的。
崔瑶月心中并未感到失落,反而松了一口气,她又不是真的雍王妃。
没幻想跟雍王举案齐眉花前月下。
雍王不来正好。
说明他不看好这桩亲事,对新娘是不满意的,甚至可能对这桩婚事心存芥蒂。
省得晚上掀了盖头,他见新娘换了人,会太过失望或者愤怒。
头上的翟冠实在是太重了,压得她脖子酸痛。
趁着没人看见,干脆稍微往后靠了靠,将身体的重量倚靠在花轿的侧板上,借此偷个懒。
虽然没有掀开帘子看,但从外头震耳欲聋的喧闹声中,她也能想象到街道两侧是何等的热闹。
“那是雍王妃的轿子啊!真气派!”
“这一百八十抬嫁妆,崔家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听说雍王殿下是为了救皇上才受的伤,这可是大英雄啊!”
“雍王从北疆战神还朝的时候我随着人群一起去城门口看过,英姿不凡,气宇轩扬。”
“谁没瞧过似的,那日我们都去看了。”
百姓们的议论声时不时传进耳朵里。
崔府跟雍王府隔得并不远,都在内城。
绕过两条街,花轿就要走上最为宽阔繁华的朱雀大街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原本秩序井然的迎亲队伍,突然骚动起来。
“砰!砰!”
看热闹的百姓人群之中,不知是谁,突然点了两个威力巨大的炮竹,扔到了路中间。
两声巨响,如同惊雷落地。
本就拥挤不堪的人群瞬间受惊,尖叫着四散奔逃。
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几匹高头大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火光惊到了。
“嘶律律——”
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不受控制地冲进了人群。
“啊!马惊了!快跑啊!”
“救命啊!踩死人了!”
一时之间,场面极为失控。
百姓们哭爹喊娘,互相推搡,不少人被挤倒在地,眼看着就要发生严重的踩踏事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些原本负责护送花轿的亲王卫队,反应却出奇地快。
他们并没有像普通护卫那样手足无措,而是立刻分散开来,冲向人群,大声呼喝着疏散百姓,制服受惊的马匹。
“都别乱!往两边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