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功极高,落地无声,仿佛融化在了这浓稠的夜色里。
他从锦绣阁的屋顶一跃而下,几个起落间,便避开了府中巡夜的婆子,轻松翻过了高高的围墙。
出了崔府,那黑影并未停留,而是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飞速穿行。
目标很明确。
黑影极快避开了巡夜的五城兵马司,却是往内城而去,进了雍王府的大门。
与崔府那边的张灯结彩、看似喜气洋洋不同,雍王府内虽然也挂了红绸喜字,却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敷衍味道。
前院书房内。
萧淮安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紫檀木雕花太师椅上,身姿慵懒随意。
一条长腿随意地支在书案边,显出几分狂放不羁。
他并未着寝衣,依旧是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同色的革带,勾勒出精壮劲瘦的腰身。
手里正拿着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长枪。
枪尖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如同猛兽獠牙,随时准备饱饮鲜血。
窗外一阵风过,书房内的烛火猛地跳动了几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案前,单膝跪地。
正是刚从崔府赶回来的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