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水推舟,同意了。
边关苦寒,刀剑无眼。
连他都以为,这个娇生惯养的儿子会死在那漫天的风雪里。
可没想到,幼子不仅没死,反而带了一身赫赫军功回来了。
本来他还有点忌惮会威胁太子的地位,毕竟这儿子跟他不亲,手里又有兵权,性子又冷。
可没想到,在那头白熊扑过来的一瞬间,太子吓得连连后退,甚至都不敢上前一步。
只有这个幼子,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身前!
要不是幼子自己这条命硬,恐怕现在......
“父皇......”
萧淮安挣扎着刚要下床行礼,就被嘉成帝一把扶住。
“哎,你有伤在身,不必拘礼!”
嘉成帝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慈爱,“躺着,好好躺着。”
萧淮安顺势躺回迎枕上,他以拳抵唇,虚弱地咳了咳,牵动了伤口,眉头微蹙,却硬是忍着没喊疼。
这副坚忍的模样,更让嘉成帝心生怜惜。
“淮安这次救了父皇,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嘉成帝坐在床边,看得出心情大好,
“只要朕能给的,绝不吝啬!”
这话一出,帐内的气氛微妙地一滞。
站在嘉成帝身后的谢惠妃,眼神微微一闪,手中的帕子攥紧了几分。
她恼恨又嫉妒,他萧淮安凭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老天会给了这个自己本已放弃的儿子。
为什么不能给她另外一个儿子。
帝王无限制的许诺,多少的机会,要是能落在她的瀚文头上该多好。
萧淮安垂下眼帘,心中百转千回。
他是皇子,不能像官员一样可以晋升官职。
他已经超越几个哥哥,年纪轻轻就封了亲王,若是再求权柄,只会引来父皇的猜忌和太子的疯狂报复。
那是取死之道。
他要的,是示弱,是藏拙,是做一个胸无大志的富贵闲人。
萧淮安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他抿了抿唇,有些羞赧地说道:
“儿臣在边关那些年,啃的是干粮,喝的是雪水......那时候,儿臣最想念的,就是宫中御膳房的美食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馋意,
“只是......那御用的厨子,儿臣不敢求赏。”
嘉成帝一愣,显然没想到儿子开口求的竟然是这个。
他盯着萧淮安看了半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