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瑶月见好就收,她走到崔老夫人身边,轻声道:
“祖母,父亲刚解了毒,身子还虚,需要静养。咱们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反倒让父亲无法休息。不如祖母先进去看看父亲,安抚几句,咱们就先回嘉树堂吧。”
崔老夫人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由崔瑶月扶着进了内室。
见儿子确实没有大碍,只是精神萎靡,崔老夫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
这一松懈,才发觉浑身酸痛,老眼昏花,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老二啊,你好好歇着,这件事...娘定会让人查个水落石出。”
崔老夫人嘱咐了几句,便在崔瑶月的搀扶下离开了。
临走前,崔瑶月经过桃姨娘身边。
桃姨娘正跪在脚踏上给崔贤鹤捶腿,感觉到有人看她,微微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崔瑶月从对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看出了一抹好奇,还有深深的感激。
前世桃姨娘是秦氏一把锐利的刀,将崔府后院扰的乌烟瘴气,今生应该会变变了。
她微不可察地颔首,便扶着祖母离开了。
一场闹剧看似落幕,众人各怀心思地散去。
居然都没想起去过问跟关心崔勉那边的情况。
那个被罚跪祠堂后高烧不退的大少爷,此刻仿佛被整个崔府遗忘了。
崔瑶月是不关心,前世这个所谓嫡兄可做了不少恶事,间接害死多少崔家的人,她巴不得他多受点罪。
三夫人是无所谓,反正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死不死残不残的自有他自己爹娘,关她一个婶娘什么事。
崔老夫人心里隐隐有个怀疑跟猜测,觉得近日来的事太过蹊跷,从观音像到老二中毒....
她不愿深想,生怕掀开了那层遮羞布,里面是鲜血淋漓的真相。
至于秦氏跟崔瑶光,她们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善后。
这次崔瑶光的擅作主张算是捅了马蜂窝。
崔贤鹤虽然赶走了外人,但对内鬼的排查绝不会手软。
她们需要解决眼下这桩府内下毒的事,无暇顾及其他。
果然,因为这件事伤到崔贤鹤自身,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不像其他事那样敷衍草率。
所以他不信秦氏,也不信三夫人。
躺在床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帐顶。
他要自己查。
“来人,把昨晚经过厨房手的人,还有接触过那碗汤的人,都给我带到院子里来!一个都不许漏!”
崔贤鹤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