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间的至清一听这话立马就知道了事情出了纰漏,难不成救人的不是事先说好的那个李公子?
尤其是迎上崔老夫人跟三夫人那从震惊转为讥讽的神色,他脸上之前的一派笃定再也维持不住,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
崔贤鹤的声音还在继续,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来人!给本官拿帖子去衙门!让管事去请京兆衙门的人来!将李承烨跟至清这个妖道给我带走!本官要告他们谋财害命,勾结妖言,意图不轨!”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尤其是内室里的李承烨。
原本还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散了,双腿发软。
他是读书人,若是进了衙门,有了案底,这辈子的功名仕途就全毁了!
“崔大人息怒!”
李承烨上前几步,想要解释,关键关头他知道不能跪地求饶,那样只会让崔府所有人更加看不起,日后才是真的无法图谋了。
他必须挺住,尽量拿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素质出来:
“晚生毫无算计加害之意,晚生也是一片好心,那药是家传的...”
极力让自己看上去从容镇定,倒是让陷入慌乱中的崔瑶光坚定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至清道人也慌了神。
他不过是拿钱办事,说是来说几句吉祥话,可没想过要把自己搭进牢里去。
这谋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他可担不起。
眼看外头的管事就要领命而去,一直缩在一旁的秦氏终于坐不住了。
“老爷真是糊涂了!”
秦氏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几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崔贤鹤。
一边给一旁的丫鬟使眼色,一边急声道:
“李公子跟至清并非我们崔府奴仆,一个是有功名的秀才,一个是出家人。他们只是好心上门送药、送卦,就算李公子未能治好老爷,那是药不对症,并非故意投毒。”
“若是将人扭送衙门,事情闹大了,外人只会说老爷恩将仇报,苛待好心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几分,带着几分诱导:
“那至清也顶多就是学艺不精算错机缘而已,罪不至死。若是报了官,这府里的事儿传得满城风雨,老爷的官声还要不要了?瑶光和勉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秦氏做当家主母这么多年,眼界跟反应早已不是那个小家出来的军户女。
她很清楚崔贤鹤的软肋在哪里,名声,官途。
女儿捅出了篓子,她必须要解决,前提是将这件事控制在崔府之内。
可要是李承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