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姑姑颔首,眼中显露一丝欣赏,宫里什么人间百态没见过。
从崔府两位小姐的衣着体态不难看出,当家嫡母的小格局,上不得台面。
不仅将嫡女养的骄纵愚蠢,还目下无尘,更是让庶女无立锥之地。
她回去要好好的跟长公主说道说道,不能让小郡主的救命恩人被崔府如此欺压。
跟着崔老夫人进了正厅,分了主次坐下。
崔贤鹤才开口问缘由。
何姑姑满意崔瑶月的沉得住气,这样大的事换成其他姑娘早叫囔地满府皆知了。
将昨日朝天观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长公主改日会亲自下帖邀崔瑶月过府等等。
又让身后侍女拿出一个黑漆包金边的锦盒,递给了崔瑶月,
“这是殿下送给二小姐的,二小姐不可推辞。”
崔瑶月见祖母点头,大方接下,不扭捏。
何姑姑更喜欢两分,略坐了坐,便起身告辞。
临走前只对崔贤鹤说了一句,“崔大人是否公务十分繁忙无暇驻足后宅。”
崔贤鹤迥然,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崔瑶月。
似乎是对先前不问清楚,就断定她犯错的一种示好。
崔瑶月对父亲没有特别的期待,她知道人的糊涂改不掉,父亲的糊涂不止是害了自己,更害了崔府。
如果说前世害死自己的是李承烨和背后的秦氏跟崔瑶光,那推波助澜漠视一切发生的崔贤鹤一样不值得原谅。
崔瑶月陪着祖母将何姑姑送到了嘉树堂门口。
看着何姑姑的身影转入了抄手游廊,祖孙两才转身回正厅。
“瑶月,你有如此改变,是不是预料到了什么?”
崔瑶月没想到祖母会这样问,她还不想这么快的告诉祖母真相,一来祖母年纪大了受不得那样大的刺激。
二来她还没掌握证据,而且她的力量太弱,护不住祖母跟崔府。
崔府几乎都是秦氏的人,外头还有那人的协助,父亲又是个自私糊涂的。
若是不能一击致命,则还会跟上一世那样,全部覆灭。
但也不能让祖母一点防备都没有,“是,现在崔府不过依仗祖上留下的空架子,内里已经十分乱了,祖母也瞧见了大哥是什么品行,父亲又是怎么的性格。”
崔瑶月停了一息,她没说三房的两个堂弟太小,又跟三叔一样木讷,半晌才继续说,
“可能不过十年,清河崔氏止步于父亲。”
崔老夫人停下脚步,震惊的看向孙女。
她听明白崔瑶月说的止步不是官位到此为止的意思,是说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