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一次远程数据窃取。
行为分级:对委员会基础设施构成挑衅级威胁。
当前状态:在逃。
档案后半部分的表述中出现了一处在整个文件中最为关键的注释:
委员会在旅者完成那次数据窃取后,多次尝试通过规则锚点追踪他的信号踪迹,但每一次追踪尝试都在进入某一个特定的坐标范围后失去了目标信号。
如同旅者在完成自主协议解锁后,不仅脱离了委员会的规则锁定,还在自身的意识层面建立了一套委员会无法穿透的干扰协议。
旅者至今没有被找到。他是委员会数据库中极少数被标记为“永久追逃”但至今未能执行清理的目标。
张浪读完那段档案后,在光幕前站了很久。
他看着“当前状态:在逃”那一行字,在委员会的术语体系中,“在逃”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与穿越者联系在一起的状态标签。
那些他之前看过的记录,包括降级、处理、清理、剥离都在描述一套完整的、不可逆转的执行流程,而“在逃”是一个流程之外的、意味着委员会的执行链条在某个环节上被目标挣脱了的断裂性表述。
他开口问了零一个问题,声音在灰烬界空旷的灰色平原上显得比平时更清晰了一些:“委员会找到他了吗?”
零站在数据终端旁,看着灰烬界的地平线,回答简短而明确:“没有。”
张浪没有立刻回应。他在灰烬界的寂静中感受着“旅者”那段档案在他意识中展开的幅度,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从一个具体的、匿名的、成功在委员会的追踪网络中消失的案例中,看到了“自主协议”这个抽象概念在真实世界的投射形态。
零的声音从数据终端的方向传来,平稳而直接,将他从沉思中唤出,也将张浪在灰烬界的视野推向那面通往更广阔可能性的窗口:“旅者能做到的事情,理论上你也可能做到。”
他没有催促张浪立刻做出反应。他关闭了数据终端的光幕,将那扇显示着“旅者”档案的窗口重新沉入休眠状态,然后转身,向灰烬界那片灰色平原上来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回程的路上,张浪一直沉默。
穿过那道灰色裂痕回到苍玄界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化形泉边的空气中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他站在化形泉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苍玄界的空气,感受到那些湿润的、温热的、带着植物和微生物的气息涌入他的肺部,然后在体内循环一圈后缓缓呼出。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