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在高地石碑旁睁开眼时,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在原地多坐了片刻。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他体内那道金色的本源血脉,在晨间的第一次灵力运转中,出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躁动。
那种躁动不急不躁,不像战斗前的战意沸腾,也不像突破时的能量翻涌,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如同深水之下暗流涌动的预兆感。
他的金色血脉在经脉中以比平时稍快的速度流转着,每一次脉冲都像是心脏在吐出血液时多用了半分力气,稳定而执拗,仿佛在提醒他:某个重要的时刻即将临近。
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银色甲壳下隐约透出的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如同一张正在缓缓展开的星图,指向某个他还未能完全理解的方向。
他站起身来,望向万虫山脉的方向。黑袍人已经数日没有出现。
自从那场在化形泉边的长谈之后,那个黑袍人就如同融入了晨雾般消失在了他的感知边界之外,没有再次撕裂空间降临,没有留下任何新的留言或试探。
但那种安静的间隙没有让张浪感到放松,恰恰相反,那种安静本身就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弦,在绷到极致后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而释放的时机正一点一点接近。
领地中的人们也在这种安静中各自做着准备。
青刃在天未全亮时就完成了对领地防御体系的最后一次巡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训练营中组织晨练,而是在巡查结束后径直走到铁角的哨塔下,抬头说了一句:“领地防御的指挥权,今天交给你。”
铁角从哨塔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复眼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青刃不需要解释,铁角和他并肩作战的时间足够长,长到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来确认某个决定背后的含义。
青刃将指挥权移交后,回到训练营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靠树坐下,将自己的镰刃横放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觉,而是在调整呼吸,将自己的身体状态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的预备水平。
三息之内,从静坐到完全展开战斗姿态,这是他自己设定的标准。
在领地另一侧的研究室中,林薇正在进行她对那两片金属碎片的最后一次封印加固检查。
她将那只灵木匣从工作台最里侧取出,放在晨光中,逐层检查了三层封印的状态。
锁扣的灵力凝固剂没有出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