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浪跪在地面上，双手撑在泥土和碎石中，指尖深深地嵌入地面的缝隙。
他的五感正在快速衰退。
月光在他视野中的亮度逐级下降，从明亮的银白色渐次退去，仿佛夜色本身正在从他眼中抽走色彩和光线。
风从他皮肤表面消失，失去了触感和温度，他不再能感知到夜风拂过他破碎甲壳边缘时那种微凉的触感。
听觉变得模糊，化形泉的水流声本来一直在那里，低微而稳定，如同这片遗址的心跳声。
但那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如同他正在被某种力量从自己的意识中心向后拖拽，远离水声，远离月光，远离所有他曾经能够感知的一切。
他已经接近了意识即将熄灭的边缘。
那种感觉不是痛苦，不是恐惧，甚至不是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