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知推脱无用,桃想容一番心意,不容相拒。且美人送汤,姿态轻俯,这份艳福,谁能享得。李仙亦是心动,便接过酒碗,畅快饮尽,热流遍及全身,舒畅难言,四肢有力。恨不得就此尽习武学。桃想容取来手帕,立时替他擦拭。李仙一愣,只觉未免亲密。但又想,桃想容寻回金锁,一时感激,自也正常。
桃想容眸中闪过狡黠,心想:「姐姐的手段,可才刚开始。」
露台地处三楼,景色优美。案旁有两蒲团,李仙便即坐下,问道:「是了,我昏迷两日,事情该已清楚了罢。那孙承膝如何了?」
桃想容便将情况告知。李仙闻言,甚感解气,说道:「可惜没能亲手败他。哼,此事虽了结,但我与他的仇恨,却远远没完。待我日后变强了,定要去寻那天南教去,再好生会一会这甚么豪雄。」桃想容说道:「弟弟天资不俗,这天总会有的。」一阵忧伤,心想:「我是觅得心中之人,但我寿如浮蟒,朝生暮死。我晓得弟弟日后,必是出人头地的,凭他才智天资,自是不难。但平生大憾,却是未能亲眼得见。」便酝酿一圈泪花。
李仙大惊,问道:「好姐姐,你怎哭了?」桃想容说道:「风大闪了眼睛,不打紧。」
李仙说道:「姐姐,你有伤心事?不妨同我说说?」桃想容叹道:「这事原也该你知道。姐姐命终不久矣。」
李仙心下怜惜,问道:「此话怎讲。不是寻回金锁了么?姐姐少说,还有十年可活。这期间慢慢求解,自可长命百岁,不,几百岁,上千岁也活得。」桃想容摇头说道:「你不必怜惜姐姐,便尽说好听的。唉,金锁丢失一事,本便处处透著古怪。现在想想,其实非人所偷,而是天所盗。是上天观我命数将尽,故而就此收走了。」
李仙说道:「哼,狗屁上天,算个鸟屁。是不是那孙承膝,还敢耍诈?托著不肯给?」
桃想容说道:「这孙贼虽是豪雄,却无豪雄气度。怎敢耍诈,已将物品归还。但是…但是…」她取出锦盒,打开之后,却见一副发簪。桃想容说道:「但是那日,他所盗之物,却是金簪,而非金锁。我已寻慈明前辈再三确认。确已无错,孙贼所盗之物,确是金簪。那日…他误以为,金簪便是可验寿之物,便施手段盗取。更不知「金锁』为何物。」
桃想容见李仙若有所思,心中泛起苦楚,不住自问:「我命将尽,虽寻得心中儿郎。但恐未必能令他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