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迁心想:「想容原不知今日是升任大会,她是专程来见我的。」笑道:「前些时日,郎将雷冲横死,今日有位金长接替其位。我这中郎将按照规定,替他操办升任盛会。」
桃想容惊讶道:「啊!原是这等正事,看来想容来得不是时候。徐公子,那想容改日再来拜会。」说罢故作离去。
徐绍迁不住为难,按说「升任盛会」是军中盛会,饮酒吃肉,甚是畅快。众男儿狂醉滥性,脱衣摔跤比武,粗鄙不已,女子在场,多有不妥。但他心痒难耐,桃想容难得拜访,若因此拒之门外,惹美人心伤,实是千古罪人。便说道:「想容又非外人,难得盛会,想容既然来了,索性一同参与如何?」他说到「想容又非外人」时,甚是紧张,恐桃想容瞥清距离。后见桃想容竟不辩驳,徐绍迁喜极难言,心想:「想容待我的态度,果真同往日不同。我的心意,终究是起作用啦。」
桃想容却想:「我弟弟的升任盛会,我这做姐姐的,却如何是外人。」自然坦然受之。徐绍迁侧身相请,顺势抬手搀扶。但他指尖方触衣裳,便觉清风拂过,桃想容身影微变,盈盈避开了毫厘。徐绍迁讪讪一笑,心知大庭广众间,桃想容不肯过近接触。
两人进得武侯铺,盛会已在筹备中。校武场内架设起火炉,其内烹煮鱼虾鸡鸭,三十余庖厨正烹炒吃食,火气甚旺,白雾冲天。
军中盛会不比酒楼宴席,旨在重油重盐重火气,重酒重肉重情谊。故而菜肴无需精细,食材无需昂贵,但必要酒肉管够,豪气干云。
徐绍迁笑道:「想容见笑,都是些军中莽夫,这些鱼虾鸡鸭肉,恐比不得碧霄长梦楼精细,待会盛会开始,你若吃不惯,我便在就近酒楼中,点些菜肴如何?」桃想容摇头幽怨道:「徐公子见外,难道想容拜访,只是为讨些吃食么?何必计较菜肴味道好坏。」
徐绍迁说道:「那倒是,是我嘴笨。想容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那想容此番前来,到底是为…」两人并步而行,桃想容忽打断道:「却不知是谁,升任了郎将之位?」
徐绍迁说道:「不知想容可曾听过「俊鬓丑面』?」
桃想容心想:「这徐绍迁难保不曾嫉妒我弟弟英姿。他若胡乱怀疑,阻我弟弟上进,反而不好。弟弟也需怪我,不经他同意,便来寻他。」说道:「俊鬓丑面?隐约自坊